第54节(第3/4页)

    随从欲要上前,被谢折一眼喝退。

    他低呼一口浊气,指腹揩了下嘴角的香气,下马,过去将她一把抱了上去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回到府上已近丑时,贺兰香刚下车,便被两个丫鬟扑抱个结实,估摸是吓得不轻,谨慎如细辛都连话难说清楚。

    贺兰香连着问了好几回,才算知道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当时回来路上,马车正要进崇明门,便被严崖赶来拦住,说是谢折有要紧事召她回去,特地派他来接,其余人不便跟随左右,且先行回府安置。

    在场人见他亲自来找,以为有什么大事,故无所不从。

    那时贺兰香睡正舒服,下不了车,便只能两个丫鬟下去,将马车交给严崖驾驭。

    回到府上,细辛怎么想怎么不对劲,心里直发慌,只好又差人紧急前往军中报信,询问谢折是否安排过严崖前去接人。

    一问不要紧,谁能料到忠心耿耿的严副将竟突然反水了,反水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投敌,而是拐走了她们主子。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那刻起,俩丫鬟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想好不下一百种了。

    听完这些,贺兰香一切都梳理明白了。

    之所以能有今晚这出,归根究底,还是因为谢折一直以来对严崖太过重用与信任。

    因为重用,导致严崖可以深夜驻守主将营帐,因为信任,无人想到谢折会不告诉他其中隐情,以为他早就知道。毕竟总共两个副将,既然崔懿知道,另外一个又有何理由不知晓。连带谢折安排护送她的亲兵,都可以对他毫无猜疑,轻易让他将她接走。

    他们都以为严崖是知情的,严崖也利用了这一点。

    可见脑子其实挺好使,就是没用对地方。

    “主子,奴婢有点想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回房路上,细辛余惊未消,嗓音仍带余颤,“他们怎么能丝毫察觉没有,就这么让严副将把主子带走了?这实在是太儿戏了,这还是谢将军培养出来的人吗?”

    贺兰香仰面望向漫天繁星,叹息道:“咱们不能拿自己的想法去看待他们,军营是什么地方,一盘散沙进去,一块铁板出来,上过战场便是生死兄弟,你为我挡过箭,我为你挨过刀,情谊堪比血亲手足。这样的地方,若是互相猜忌,彼此生出疑心,又怎能凝聚力量,攻打外敌。”

    她顿下声音,沉默一二道:“他们已经习惯了深信彼此,这正是谢折定下森严军规的重要之处。但凡有一匹害群之马出现,牵一发而动全身,人心便要开始动荡了。”

    可,于情,严崖不该因此送命,于理,谢折也不会对他下那个狠手,毕竟走到今日这步的初衷,便是他想保他。

    但龃龉就此埋下,以后会因此发生什么,是个未知。

    晚星闪烁,俯瞰人间悲欢,夜风袭面,似水薄凉。

    贺兰香低头,收了下披衣襟口,语气略有怅然,“风怎么这么冷,秋天这就要到了么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“严崖那边,大郎打算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军帐中,崔懿停止踱步,僵着脸色询问谢折。

    谢折端坐案后,发丝仍旧未束,显得乱而不正,更添气势冷沉阴翳,让人拿不准他此刻都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“除兵牌三月,罚俸半年。”谢折道,“今晚的消息,不得让任何人知晓,散播者暗中斩首。”

    崔懿松了口气,暗自替严崖庆幸,连忙拱手称是,临告退,又有些不安似的顿了步,抬起头,目光炯炯:“大郎,你先前将贺兰氏抱到马上,所言所为,皆是为了瞒过严崖,并不当真,是吧?”

    烛火猛地跳闪一下,气氛静止。

    谢折未有言语,神情亦未起波动,双瞳宛若浓墨,黑而冷淡,像是默认,又像无视。

    崔懿知他性情,见状松口气,举袖擦汗,“是就好,是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正下脸色,煞为慎重地道:“待等事成,大郎便另立门户,重起府邸,那老宅便留给贺兰氏独居,算是给她个养老傍身的依靠,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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