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节(第3/4页)

但旋即便被追来的理智压下,冷笑道:“这种没道理的事情,我看不惯。”

    “仅是因为看不惯?”萧怀信讥讽,“你这么为他鸣不平,不知道的,恐怕要以为他才是你的夫君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我夫君,”贺兰香话音落下,久久沉默下去,再启唇,嗓音苦涩地道,“但我心里有他。”

    崔懿听到里面的话, 再看谢折明显有些异样的脸色,顿时崩溃至极。

    他把谢折带来这里,本意是让他认清贺兰香的真面目, 从此绝了那份因贺兰香生出的优柔寡断,结果人到了, 听到的却是贺兰香对他的一番告白,这算什么?他崔懿是来棒打鸳鸯的还是当月老牵红线的?

    他本来是想让谢折与贺兰香反目, 现在好了,这两个人现在直接心意相通了, 下一步是不是干脆互诉衷肠成亲算了?

    崔懿仔细看着谢折, 见他历来冷戾个人, 此刻眼中光彩却一点点汇聚成形, 顿感大事不妙,连忙着急道:“大郎,切莫听信此妖妇胡言!杀夫之仇不共戴天, 她恨你还来不及,安能对你有情啊大郎,只怕是信口胡诌!”

    谢折只是盯着门, 并不回应崔懿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时, 萧怀信在里面幽幽试探道:“什么叫你心里有他, 难道,你喜欢他?”

    贺兰香笑了声, 笑声落下,久无声音。

    忽然,她坦然承认, “是,我喜欢他。”

    谢折瞳仁骤然一颤, 三千光彩皆汇聚在那双平静如水的黑瞳中,如石子投湖,泛起圈圈不引人察觉的波澜,涟漪无限散开。

    崔懿急了,深知此时说贺兰香再多不是也是徒劳,一把拉住谢折的手,声音不由抬高,“不能再听了,你现在便跟我离开!”

    里面立刻传出萧怀信警惕的声音,“什么人!”

    待等门开,外面已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春光明媚,红山茶却在此时开出颓靡之兆,大朵大朵鲜红似血,耷拉着脑袋,随时有败落入土的架势。

    贺兰香自回到府中便对着红山茶发呆,头脑中混乱迷茫,时而是谢折的脸,时而是萧怀信模棱两可,说不出是答应还是回绝的话,一坐便是半日过去,这样日复一日,她连当下是什么时辰,是什么日子都要想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直到细辛忧心忡忡走到她近处,小声道:“主子,朝廷对将军的处决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回过神,皱眉道:“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细辛观察着她的脸色,犹豫道:“是……凌迟。”

    贺兰香心口一紧,呼吸顿时凝滞。

    小丫鬟的声音自外飘来,“午膳已至,夫人该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细辛有意让贺兰香转移注意,便顺口道:“今日主菜吃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吃蒸鲜鱼,鱼肉是厨子一片片刮下来的,刺都被去除了,鲜嫩入口即化,夫人一定喜欢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菜已布齐,贺兰香看着被剥筋拆骨的鱼,脑海中忽然出现谢折被捆绑在行刑架上,身上的肉被一刀刀割下,浑身血肉模糊的画面。

    凌迟,听着文雅,其实就是千刀万剐,还是一刀接着一刀,慢慢把肉一片片的割下来。

    只要被绑在那个刑架上,人就和鱼没有区别。

    贺兰香想起来凌迟是怎么凌迟的,气息顷刻颤栗,花容失色道:“端下去!我不吃这个!端下去!”

    细辛懂了她,连忙将鱼端下去,吩咐以后都不准再上这道菜。

    鱼被端走了,鲜血淋漓的画面却在贺兰香脑海中挥之不去,她再想张口,胸口一股郁结闷气便汹涌而上,勾起无限反胃,令她低头干呕不止。

    细辛忙给她取茶漱口,见她这样子,既是心疼又是不忍,犹豫后劝道:“主子当下还是养胎要紧,不要再去想那些回天乏术的事情了,横竖有王大公子在,即便谢将军此身难保,您依旧可以保全自己啊,何苦为他筹谋。”

    贺兰香手捂胸口,阖眼粗喘不停,道:“不行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谢折被凌迟,绝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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