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(第2/2页)



    岳玄林深深地看着他,他自从把顾长思从淮安带回来后就没见过他这样消沉了,之前霍长庭还同他讲过,说顾长思没有安全感、敏锐又警惕,他好不容易才把人性子哄得开心了些,不知道是不是从根上修复好了他的创伤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新伤叠旧伤,他整个人愈发的冷冽起来,像是一块寒冰紧紧冻住,快乐与悲伤、坦诚与警惕,都在里头了。

    岳玄林将东西交给了他。

    顾长思跪在蒲团上,一笔一笔地刻,刻霍长庭的身份地位,刻他的名字,刻他的生辰八字,刻他的……

    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呢?顾长思的刻刀诡异地停了一停,那段记忆太过鲜血淋漓,他总是不愿意去回想,可这个时候不得不去思考,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呢?在哪?死时身边有谁?痛苦吗?

    他的刻刀久久在昭兴十一年腊月后不能落笔,纠结半晌,还是落下了个“拾”。

    就在他自虐一般想写“玖”的时候,秋长若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她说:“腊月十八,一定会是腊月十八,不可能是腊月十九的,长思,他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忍心呢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顾长思手指颤了颤,一笔一划地刻下“捌”。

    最后一笔洗完,他手一抖,刻刀摔在地上,整个人心痛得直不起腰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