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命万岁 第29节(第3/4页)

是一团乱,身为宗妇女君,不仅要管家中的事情,还要管宗族祭祀的事务,没有歇息的时候,又在舅母家中被吓着,所有糟心事堆在一起,这身体如何能受得起。”范氏骨子里也护短,笑里藏刀道,“五娘最是孝顺守礼的,舅母不知,那日我听说她病了,心里真是庆幸出了五服,不必亲自去奔丧,不然还不知道她要怎么折腾自己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孙老夫人倒也不觉被讥,反顺着说道:“说得就是这个道理,五娘到底是在我家里被惊的,我心里实在不能安心,想要去探望一番,又怕五娘怪我,不愿意相见,这才来找你这个母亲,陪我去一趟长乐坊,正好你也担心,干脆一起去瞧瞧自己女郎,自从去年归宁便再没有见过了吧?”

    范氏自知被摆了一道,正要找托辞,又被搬出她母亲来,她母亲未出嫁时,受过这个舅母一点恩,几十载来早还清不知多少回,却仍还拿这事来要挟。

    她微扯起嘴角,应下。

    话既已说到这份上,再推辞难免交恶,剩下的便让五娘自己去应付吧。

    孙老夫人还是使了个小心眼,怕林家的奴仆见到是孙家车驾便要谢绝登门,出谢家时才故意说车辕处出了些问题,搭上范氏所乘的车驾一同来到长乐坊。

    抵达长乐坊时,范氏未下车,先差人拿着自己的玉帖去叩门,以免主人未在家,不能进去而丢了脸面,因而都会先让奴仆前去递过拜谒帖。

    奴仆接过拜谒帖,便是主人在家,可接待来客。

    范氏用余光瞥了眼孙老夫人,全然没有要递拜谒帖的心思,怕是要蹭她谢氏的面子进去,心中虽不喜,也未曾说什么,都到这个份上了,说了肯定也是说给聋子听的。

    白说。

    林氏的奴仆接到谢家递来的拜谒帖,知道这是他们女君的娘家,不敢有半分的怠慢,赶忙交由仆妇,仆妇又匆匆拿去西边屋舍,交给女君身边的侍女。

    玉藻瞧了瞧这拜谒帖,认出是范氏,心里不由狐疑,却也未躁动,反学着周全安排:“你先在庭院里等一下,女君还在养病,我先进去问问,你再答复。”

    侍女点头。

    玉藻边不解的寻思着,边回身进内室,将拜谒帖递给在内室坐床上做女红的女子:“女君,谢家那边递来拜谒帖,说是听您病了,特来探病的。”

    她家娘子从升平坊回来的第二日,早上还仔细盘问仆妇报丧的具体细节,又询问些家中的事务,日正喝下安神的汤药也好好睡了会儿,与家主还有说有笑的用了晚食,谁知当日夜里就浑身发起热来,只是坊门落下,各处早已歇业,家中也未安置疾医,那是皇室才有的,便连谢家也没有养在家中的医生。

    家主仔细给娘子擦了遍身子降温,又守了一夜,日出就命人去请坊内请疾医来,探脉也说是劳累过度,又被惊了心神,脉象虚浮。

    养了七八日,昨日身体才好转,今日还有些病态在脸上。

    谢宝因正在低头垂眸理着手中缠绕不清的丝线,未腾出手去接,抬眼瞟过去后,又收回视线:“只有谢夫人来了?”

    “应当是的,谢家的车驾已停在巷道里。”玉藻暗自琢磨了下,点了点头,逗趣道,“若是十娘来了,怕早耐不住,已经下车直奔这里来寻女君。”

    谢珍果活脱是个离不开五姐的,随着娘子嫁来林氏这些日子,还能常听谢家那边的人说十娘虽跟着白姮先生读书要娴静一些,可嘴边总挂着五姐如何如何,逗得白先生给她取了个“五姐居士”的号。

    谢宝因听得车驾已在巷道里,也不好再有什么说辞,到底还是娘家人,她是从谢家出来的,虽稍微细想就能明白哪里是探病的,分明是当说客来的。

    她笑道:“请人去西堂。”

    玉藻出去后,谢宝因将丝线用针固定,放在几案上,喊来侍女侍奉。

    范氏和孙老夫人被请进来后,又被引着来到西堂,两人坐了半刻不到,茶汤才喝到第一口,谢宝因便来了,她先走到范氏近前,亲切的喊了声“母亲”,母女叙话许久,像是瞧不见旁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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