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命万岁 第159节(第2/3页)


    相伴数载,谢宝因当下就察觉到异常,而被亲近之人所欺,她的语气也逐渐严厉:“家中皆知我即将产子,何人无事敢来惊扰?”

    玉藻自知不聪,于是如实告知:“六女郎突然大病呕血。”

    她明白女子所想,同时劝谏道:“袁夫人已经前去,我也命奴僕有事就来此见告,倘若女君再有事,六女郎心中内疚,情况也会愈益危殆。”

    谢宝因望着自己的双足,默然不语。

    林却意的身体在几月之内就变得情况危急,终究还是因为心中难以释怀她五兄林卫隺的死亡。

    建筑成群的屋舍之中,穿黑色绕襟袍的奴僕端着盆盎进出居室。

    林却意伏在榻边痛苦的呕血,汤药与鲜红的血迹一同混杂在白绢中衣之上。

    她似乎已经快要被喉咙里的血给堵至窒息,泪眼朦胧。

    袁慈航迅速命侍婢将人翻至朝下,又躬身用手大力抚拍其背。

    直至堵在喉中的血块被呕出。

    浴身更衣以后,林却意见到室内的人,强支持着身体,抬臂行礼。

    袁慈航从席上起身,伸手去抚她发:“为何要让自己如此煎熬,百年以后,你们兄妹亦能在西王母那里再见,你连百年都不能等?”

    曾无尽接近死亡的林却意闻言笑了笑:“二嫂,我已经不再为五兄的死亡哀痛,但身体有病是天命。”

    袁慈航无奈望着这位小妹。

    林却意想起什么,急切握住女子的手腕:“长嫂将要生产,天下局势不停变幻,国都也有变故,还有长兄的事情,即使将我的情况告诉她,我也不能痊愈。”

    她哀求:“所以遣人前去告诉长嫂,我无恙。”

    袁慈航颔首。

    林却意笑着放手。

    得到林却意无恙的消息。

    数日以来,谢宝因的弯眉也终于舒展,但手臂搭在腹部的时候,依然有虑。

    郑太后在居丧期间,因为心中不安,而李毓为承继先祖以孝治天下,所以命国都之中的卿夫人去蓬莱殿以伴太后。

    她将要产子,而不能前去。

    国都的王道上,士族的牛车进入宫阙。

    谢珍果穿着素縞麻衣,与家嫂郑夫人跪坐在车中,因为君姑在家中养疾,所以只能由她代为前来。

    但此次是她初来宫殿,未免惶遽。

    而郑夫人与郑太后是同族,心中并无畏惧,在前往蓬莱殿的甬道中,出言安抚。

    被宫侍引导进宫殿以后,新帝李毓也跽坐在殿堂西面,他与服丧的妇人在低声谈说,见到有人来,缄了口。

    谢珍果与郑夫人并肩而立,行君臣礼。

    看着进殿的两人,郑太后用哀哭到嘶哑的声音出言相问:“谢夫人为何不在?难道是因为林令公追随的李乙被先帝所废,见我亲子即位,我为皇太后,为此不悦?”

    尽管语气和善,但诘责。

    李毓有所思的望着殿中所站立的二位夫人,似乎也在等答复。

    他虽然成功即位,但依旧有朝臣保残守缺,坚持要先寻回李乙,那些人所遣出去的人容易杀,但终究不是长久之法。

    而林业绥在朝堂经营多载,蜀郡、广陵郡的战事以后,回到国都已然执掌相权,以致三分之一的士族都追随于博陵林氏。

    他还记得林业绥的正室夫人,那位因为李月而嫁的谢氏女郎,他们之间还曾有谈话,行事有。

    博陵林氏的态度很重要,而林业绥在隋郡,此时谢宝因就是博陵林氏的。

    然殿内两人皆未开口应答。

    谢珍果忧心阿姊会因此获罪,不顾郑夫人制止,恳切出声:“谢夫人近日要生产,行动不便,并非心存冒犯之心,望太后与陛下宽恕。”

    郑太后的声音也继而阴沉:“你是哪位夫人,我从未见过,你又为何会谢夫人心中是如何想的?”

    谢珍果虽然惶恐,但竭力平静的应答:“我夫君是卢氏九郎,君姑有疾,所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