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(第2/2页)

看着。”

    一个童年兵荒马乱,又差点看不到希望的人生,不管转折如何,之后成功如何,再充实的经历,也有填不满的一处缺口,虽不对外言说,但自己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孙秉赫真正长大后,很多事情不会再询问杨彬的意见,他自行判断,然后处理漂亮,可一旦杨彬离家时间超过三天,等再回来,孙秉赫至少也要跟他在一起吃顿饭,像是某种必须完成的仪式,又像是在确定着什么。

    原因在于孙秉赫在得到资助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除了惊喜,更多的就是惶恐,他怕资助人觉得他不配,一下子就给停了,怕当时还喜欢冷脸训斥的杨彬,有一天让他滚出这个家,再也不要他了。

    孤儿院的床板上连层单薄的被褥都没有,越是住在杨彬给安排的温暖房间,他就越害怕。

    这种心理常人很难理解。

    当时孙秉赫敏锐成那样,稍微一个风吹草动就是惊慌、质疑,歇斯底里,杨彬每天忙成狗,没点耐心还真不行。

    “脱敏”长达数年,虽然药到病除,但有些习惯这辈子都戒不掉。

    杨彬没经历过结婚生子,但孙秉赫的确是他养出来的最好的孩子,最得意的学生。

    这两人的感情,属于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瞧着平平淡淡,客气恭敬,可内里的依赖盘根错杂,但凡有人动上面一根须,孙秉赫都要跳起来拼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