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我的背影于东京结冰(第7/8页)

争先恐后流动,溢出,不知道他射了几次,弄进去多少。

    真绘喘着气。男人脱掉外套,剩下白衬衫,几乎被汗浸湿了。他倒在她身上,彼此都深深喘着,很长一段时间,没有任何人说话。直到他的手机响起来。

    电话持续响了两遍。第三遍时,他接起。

    寂静无声的夜,让所有声音一览无余,电话对面是一个女性。

    对方开门见山:“你在哪里?”

    身边的男人沉默。

    “你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这个问题重要么?”

    “悟,你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你就知道了吧,不必再反复向我确认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有第二种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十年前你做了第二种选择。”

    电话对面的女人在哭。起初,哭声压抑,接着开始抽泣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没有办法拯救一心求死的人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闭嘴,我不想听你说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你其实心知肚明,他的理想非常虚妄,而他对这个理想的渴望又太强烈,强烈到接近自我毁灭。我只是做了他希望我做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说你也会无能为力么?”

    他竟然笑了笑,“你以为我无所不能?”

    “你太冷酷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。他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电话对面的女人边哭边说,“悟,我恨你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想恨就恨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到底在哪里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了。

    “这样没关系吗?”真绘轻声询问。

    男人沉默。她持续说,“您不冷酷,如果您当真冷酷,今晚就不会再回头。”

    他以一种低沉到接近气声的声音,像自言自语,“因为我想设身处地的体会另一个人的痛苦啊……即使是一个瞬间。”

    他们再度纠缠时,以拥抱的姿势,他握着她大腿,从正面进入,身体内部的水、外部的水,彼此的体液,汗水,已经无法分辨,堆积如山。床单尽是湿乎乎的水渍。身体与身体交迭,骨骼嘎吱作响,已经累到无以复加,却一遍遍迎合他,挤出不成形的喘息。

    她坐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他从下而上看她。凝视的目光,像夜晚涨潮、透明的海。

    你也很痛苦吧,你也想哭吧。她在心里说。边想着,晃动,泪水就流下。但她不会问,有些问题不必问,有些答案必然得不到回答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是陌生人与陌生人,一个陌生人拯救另一个陌生人,一个陌生人温暖另一个陌生人。这是特别的夜晚,下着大雪、流着泪的夜晚。也许此后不会再有。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,就像一场幻梦。天亮以后,他们就会再见。

    每一个节日,每一场旧日与新年重逢的时刻,恋人们都会紧握彼此的双手,拥抱彼此,在树下,在神社,在旅馆,在漫天繁星下——在一切可能的场合下,郑重其事,对彼此许下“爱”的承诺。

    一直在一起。

    永远不分开。

    ……仅仅是一瞬间,足够了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在男人的目光中摇晃。不知不觉,窗外雪的动向发生改变,忽然传来隆隆的声音,是烟花在夜空燃烧。

    他们向窗外看,烟花转瞬即逝,却如此艳丽,动人心魄。夜空燃烧着,他们的面孔被短暂打亮。

    她轻轻“啊”了声。

    “先生,又是一个新年,今年即将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提前说——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,她拥抱他。

    “先生,感到痛苦时,忘掉是一般人能做的唯一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不会忘掉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?”他微笑,“想忘记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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