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0.乘虚而入(第3/4页)

了……布林登爵士……他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难以言说的苦涩,“艾莉亚……艾莉亚才刚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布林登的目光在她写满哀求的小脸、地上的尸体和满床狼藉的血迹间飞快扫过,只沉默了极其短暂的一瞬,便重重地点了下头:“好。”他不再多言,俯身将仍在发抖的阿波罗妮娅打横抱起。“剑……我的剑……”她哑着嗓子提醒,喉咙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咳嗽。“拿着。”布林登迅速抄起桌上的‘黑火’与‘黎明’,塞进她怀里,然后抱着她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屋子,回到了自己在奔流城那间更宽敞、也更安全的卧室。他让她坐在自己那张铺满厚实毛皮的椅子上,迅速检查了她的伤口,脖颈间的握痕已经开始发红,明天就会肿起来。

    他给她找来水,她忍着吞咽时牵扯到的疼痛,喝光了杯子里的水。然后布林登又拿来膏药和打湿的毛巾。

    阿波罗妮娅感激地略一点头,接过膏药和毛巾,自己擦起来。布林登本能地想接过毛巾替她擦拭,就像之前照顾她脚伤时那样。但阿波罗妮娅那低垂的眼睫、紧抿的嘴唇,以及整个身体散发出的那种抗拒的疏离和紧绷,让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,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。

    她快速地涂抹了药膏,然后站起来,她已经从恐慌中恢复过来,离开的念头重新攥住她,并驱使着她往门外走。

    “你去哪里?阿波罗妮娅——”布林登叫住她。

    “谢谢您这段时间来的照顾,布林登爵士,”阿波罗妮娅强行保持着镇静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,我要走了,以后要是有机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布林登皱着眉头,“艾德公爵给你安排了任务?”

    “我要去长城,去找我的叔叔和哥哥。”阿波罗妮娅快速说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已经想好了,说出来还是让她如此难过,“这里没有我的位置了。史塔克大人,凯特琳不喜欢我,我知道他是我的父亲,她是您的侄女,但我说的是实话。他们不想见到我。也许罗柏希望我留在这儿,但那改变不了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布林登望着满脸痛苦的女孩,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,他一开始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决绝。怎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?长城,那不是女人待的地方,可转念一想,这军营、这奔流城,对她而言又何尝是安身之所?一个模糊却让他心惊的猜测浮上心头——难道是因为他?因为他那该死的、失控的吻和随后的逃离?这个念头让他既自责又带着一丝不敢深究的……希冀?眼看阿波罗妮娅再次转身欲走,他再也顾不得许多,脱口而出:

    “那要是……我也希望你留下呢?”

    他看到女孩的脚步顿住了,“别说假话了——”她的嗓音听起来可真令人心碎。

    一股混杂着心痛和某种强烈冲动的情绪,驱使布林登几步上前,从背后紧紧搂住了她的肩膀,双臂如同铁箍般将她锁在自己怀中,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

    ,“我想让你留下,我认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刚——离开了我!”阿波罗妮娅的声音哽咽,带着几分指控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不该那么做!我不该吻你,”布林登的声音沙哑,充满了自我厌恶,否则他那时为什么停下?他几乎是带着一种虚弱的绝望,牵起她的一只手,强硬地拉到两人眼前,

    “看看我们俩吧!”

    他的痛苦是如此真实,甚至不下于她。于是阿波罗妮娅从自己的心绪和想法中抽离出来,顺着他的引导看下去。

    布林登的手宽大、厚实,像一块历经捶打与劈砍的橡木盾牌。岁月和无数次握剑、拉弓、驾驭战马、举杯饮酒,都在上面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:皮肤粗糙得像鞣制过的皮革,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、纵横交错的疤痕和厚厚的老茧,尤其是虎口和指根处,坚硬得像岩石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手反过来,露出被他包握住的、里面那只颤抖、沾着血污的手。阿波罗妮娅从没发现自己的手如此白皙柔嫩,并且小巧,在布林登的对比下简直就像瑞肯的玩具。

    “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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