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(第2/2页)


    陆景渊站在原地,喉咙像被棉花塞住一样说不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当年幽冀发生的残事,在后来的调查中他自然知道,但他毕竟远在长安,诸多细节并不知晓。

    “太多的痛苦会将他溺毙,半生不得寸进。”就像他自己一样。

    谢樽和他太像了,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徒弟走上一条和他一样的道路。

    所以谢樽不能被困在原地,不论他选择怎样的未来,是出世还是入世,他都不能沉溺于痛苦之中。

    “所以在知晓他受伤失忆之后,我便顺水推舟,一辈子想不起来,搅合不进那些破事里也好。”

    所以他一直不希望谢樽与世事勾连,因为以谢樽的性子,前路只会坎坷至极。

    但是显而易见,谢樽不是任他摆布安排的稚子,谢樽有自己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即使……即使最终还是会踏上旧途,他也已经有了足够的时间去沉淀足矣应付悲伤的武器。”

    叶安忍不住又叹息一声,他护不了谢樽多久了,多年来他已经将毕生所学尽数交付,之后的路要谢樽自己去走,他已然呕心沥血,力竭以付之。

    至于结局如何,已然无需过问。

    远处风起,推着稻禾荡起层层波纹。

    这就是理由,比陆景渊想象的要简单很多,叶安所为或许是出于保护,但陆景渊依旧无法完全认同。

    是否要记起那些痛苦的回忆,选择权应该在谢樽手中,而非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