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.拷问(第1/2页)

    纪采蓝很久没梦到父亲秦乐政了。

    鲜血从脖子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流出,几乎要浸满他身上的白大褂,那道伤口完美诠释了什么叫“血盆大口”。

    黑雾遮蔽他上半张脸,下半张脸上的嘴唇若无其事地翕动着,可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纪采蓝估计他在说纪辛珉怎么怎么的。

    秦乐政还活着的时候就这样,回家第一件事除了洗手就是先问“妈妈去哪啦”、“今天有没有惹妈妈生气啦”云云。

    记忆里那双模糊、温暖的大手缓缓伸出,刚要拥上来时纪采蓝小腿一疼,被抽离了梦境。

    还是有双手触碰上她,为她揉捏抽筋的小腿。

    空气中飘荡着一丝丝陌生的浅淡气味。

    纪采蓝睁开泛酸的眼皮,猜测此时能出现在她房里的人:“连…见毓…?”

    落地窗外橘黄一片,显然她睡了很久。

    那人沉沉一应,指腹细细捏着她的患处: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恰到好处的力道让纪采蓝腿部肌肉渐渐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“嗯…你怎么来了…?”,纪采蓝翻动上半身,一小半张脸埋进枕里,凝视坐在床边的男人。

    应该是刚下班就来了。

    他眉骨突出,鼻梁挺直,衬衫袖子挽起,手臂线条流畅,手腕上珐琅地图表盘的银色分针正好截断俄罗斯西北部。

    她的肤色和他形成强烈对比,在他手里像一截精雕细琢的石膏雕塑。

    确认那条不安分的筋归位后,连见毓端了杯温白开给她:

    “我打电话问妈知不知道你的归期,她说你中午已经回来了,问我晚上要不要来吃饭。我作为女婿自然…却之不恭。”

    纪采蓝点点头,起身捧着水杯,小口小口地喝。

    等她喝不下了,连见毓拿过杯子,“咯”一声放到桌面,坐回床沿,手掌按入床中,侧着脸,一双棕褐色的深眸望进她仍惺忪的眼里。

    “怎么没跟我说一下出差的事?”

    纪采蓝捂脸懒懒地打了个哈欠,拭去眼角的眼泪:“唔…对不起啊,我忘了…”

    他记得他那天晚上是睡在她身边的吧?

    摆好地上她的拖鞋,连见毓叹了口气:“好,那下次再跟我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,但他并不指望她会记得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纪采蓝捋了捋长发,敷衍道:“再说吧,先吃饭,我饿了。”,她腿放下床,穿好鞋,径直出了卧室。

    楼下餐厅已上好碗筷、饭菜,纪采蓝身边留了个他的位置。

    连见毓拉开椅背入座,他的面前赫然摆着一盘与岳母通电话时随口一说的菜。

    层层嫩滑的牛肉顶上洒满红通通的干辣椒和绿莹莹的葱花,像迎接他进纪家门的鞭炮和彩带。

    连见毓一直觉得自己勉强能够上“六亲缘浅”四个字,奶奶过世后只剩小姨一脉有点来往,连崇那大伯跟死了没两样,所以算不上人。

    如今他与她结婚,是否能成为纪家的一份子?

    呛辣的香气刺得眼眶一涩,他眨巴两下眼睛,赶走异状。

    纪采蓝倚了过来,指着那盘水煮肉片好奇地说:“我妈说这是你点的呀?”

    “对,怎么了吗?”,连见毓不解,难道水煮肉片在她这里有什么禁忌吗?

    没马上为他解惑,纪采蓝眼神上上下下扫了他一身,挑起左边眉尾:“你是想哭吗?”

    纪采苹喊黑豆坐下的低吼盖过了妻子略带揶揄的腔调。

    连见毓迅速别开目光,不过一秒又转了回来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纪采蓝手臂搭上他的肩头轻轻一拍,也不拆穿他:“我说你看起来像个淡人,没想到会喜欢吃重口味的东西呢老公。”

    他默不作声,举起公筷夹了一块牛肉到她碗里。

    晚上连见毓跟着纪采蓝留宿纪宅。

    餐桌上她敏锐的一眼让他心有余悸,别扭好似一团湿棉花堵在喉头,只能左手摸摸狗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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