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71)风刀霜剑严相逼(下)(第2/3页)

采买、调制此物之迹。而三少奶奶云氏,当日亦未曾亲临粥棚。”

    许大人望着蕙宁,语气终于有了分寸的转圜,却仍不失慎重:“综观目前所呈人证、物证、书证,虽案中尚有重重迷雾未解,然则,三少奶奶云氏与此投毒之嫌……实无明证可坐实其罪!”

    刑部使臣略颔首,一旁的顾大人眼观鼻,鼻观心,更是泥塑木雕一般,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许大人手中朱笔笔锋一顿,似在权衡,终于写下数字一行:“云氏暂不入狱,听审待查。今可随府人回宅,软禁之令即刻解除。若他日有新证呈堂,仍须再赴本寺,续作答辨。”

    他将笔搁下,抬眸,声色俱厉:“律法无私,王命如天,纵涉贵戚,亦须一证一据,不容妄断。断者,非仗权情而妄施,实凭实据,方立于世。”

    侍吏领命,俯身高声宣令。

    此番宣判,虽不算彻底雪冤,却也如严冬过后,终于见得梅梢一点红。

    许大人略顿了顿,仍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可语气已经转缓:“三少奶奶机辨有度,敬家风而持己清白。本寺虽不轻释人,但于人情理,亦不敢漠然。你且回府歇息,若再有旁证异闻,当再请至此堂。”

    蕙宁闻言,盈盈下拜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世家女子的优雅。她面上并无劫后余生的狂喜,也无含冤受屈的悲戚,只是眉宇间凝了数日的郁结,此刻终于悄然松动了一缕:“妾铭感大人明察。若他日仍需问询,妾必当再赴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温钧野欲言又止,终究没出声。他只是走上前,紧紧扶住妻子。眼神压着怒气,也藏着护惜。

    人未出刑部,国公府的马车早已候在长街一侧。

    温钧野亲自驾车,不假他人之手。

    回到国公府,门前早已聚了人。赵夫人等正守在正门,眼神焦急,望眼欲穿,见温钧野亲自驾车归来,忙不迭上前。

    “蕙宁!”她一把拉住蕙宁的手,颤着声哽咽道,“菩萨保佑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家里备了饭菜,快去吃些,好孩子,这些日子,苦了你了。”

    蕙宁勉强一笑,道:“娘亲莫急,我这不回来了嘛。又不是坐牢,不过暂时软禁。吃喝都有,嬷嬷也照料周全。倒是你们,想必比我更煎熬。”

    温如飞道:“好了,夫人。蕙宁看着倦得很,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她好好歇息。饭菜随时热着便是,先让她回房睡一觉,养足了精神,醒来自有胃口。”

    温钧野点头,道:“我陪她,你们放心。”

    说罢他俯身将蕙宁打横抱起,也不避讳旁人都在看着,径直去了两人的院内。

    绛珠、檀云等人皆是识趣的,见主子归来,便齐齐放下了手边的碗碟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细心地将门掩上。

    室内顿时安静下来,他走到蕙宁身边,没有言语,只是极其自然地蹲下身去,仔细地帮她解下鞋袜。

    他手指骨节分明,动作却极轻极缓,像是怕惊着了她。

    旋而又替她换上新做好的软衣,那衣裳是她未归前他亲自挑选的,绢纱轻薄,颜色温柔如初春枝头一抹初萌的杏花。衣领贴着她的颈项,她微微一颤,他便抬头望她,眼中藏着百般克制与担忧。

    小三爷哪里为人做过这件事情?可是他却很是仔细耐心,只怕一点点错处让妻子觉得不适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才仰起脸,目光沉沉地望进她眼底,声音低沉而微哑:“现在……吃饭吗?”

    那眼神里盛满了太多东西:失而复得的狂喜、刻骨的心疼、尚未散尽的惊悸,以及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担忧。

    没了旁人在侧,蕙宁强撑的那点精神气仿佛瞬间被抽走。她唇边那抹温柔的笑意淡了些许,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,眼下的淡青阴影在烛光下更显分明。

    她轻轻摇摇头,声音软得像春日里飘落的柳絮:“钧野……我想歇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应得极快,迫不及待地扶着她上了床。他轻轻扶她躺好,然后也默默上了床,一言不发地将她紧紧地抱住,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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