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(第2/2页)

内光亮昏暗,眼眶中泪水不断,他实在看不清,全靠牵着原也的手跟他走。

    他一路都低着头,眼泪润湿了口罩,他想止住,但眼泪根本不受他控制,像原也才是他泪水的开关,他一说话,刚刚好不容易停止的眼泪又开始变作小溪。

    原也牵着他坐下,也叹气,这股气轻轻的,却像云那样托住宋其松。

    原也伸出指腹帮他揩去一点眼泪:“好辛苦啊我们松子。”

    宋其松拿手捂住眼睛,声音断断续续:“其实只有一点点。”

    这样的一点是多少?

    怎么能大到让他每夜都盯着天花板发呆,梦里尽是光怪陆离,有时梦到妈妈说不要他,有时又是不够好的成绩,昨晚做梦还梦见原也,但这梦太坏,坏到他现在根本不愿想起一角。

    原也又伸手把宋其松抱得紧了些,模仿着记忆里妈妈安抚自己的模样安抚松子,他任由宋其松靠在自己肩处,眼泪变成垂天的河沿着皮肤纹理滑入脖颈。

    他好轻好轻拍着宋其松的背,像是在对待一捧随时要被风吹散的蒲公英。

    “不要太有压力宝宝。”原也告诉他,“人生不是竞技场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宋其松说,字块从他口中艰难吐出,“我不相信。”

    生命中一切分明都是明码标价。

    想要爸爸看见自己的条件是考试必须获得第一,好像只有成绩变作光环镀在他身上自己才显得值得,也好像只有一切都夺得第一才能让妈妈后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