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猎(一)(第2/2页)

去禀告了。

    她回了心神,胡乱思付着若在上林苑遇上楚浔该如何行事,还未想出个什么答案来,忽得只听闻身后一阵马蹄声。

    雨露还未回头,便在一息之间手脚悬了空,被人用手臂拦腰,从自己身后的高处抱了起来,稳稳安坐在马上。

    这一下将她吓得心跳扑通扑通,忙拿手捂着胸口,忙抬头,用嗔怨的杏眼去看那罪魁祸首。

    楚渊一手紧紧揽着她的腰,一手握着缰绳,没看她的脸,却低首到她耳边沉声说:“非要亲自接你,让宫内宫外也看一出本王的风流戏?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雨露被他气得直撇嘴,抬手用力给了他一拳,下意识挣扎了几下,小声嚷道:“新律在前!你强抢民女,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按律当斩!”

    “露儿想去哪儿报官?”

    确实没处说理,谁敢治亲王的罪。

    “公主怎会同意的?”

    林雨露鼓着脸,挣扎着离他远了点。上元夜因着她,这两兄弟打得天昏地暗差点收不了手,她将她带回去本就是为了不再生事端,此刻却又允准楚渊将人带回身边。

    “因为她不同意,我也会直接把你抢来,”楚渊调转了马头带她回到倚仗,抬手将她的脸扣回胸膛,有意无意遮她的面,轻声笑:“就像你不愿意,不也还是在本王的马上了?”

    实话自然是不能与她说。

    不过他补了一句:“春猎,我与他不会起争端。”

    雨露被他带上马车坐在软垫上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再不接你过来,真打算随轿走两个时辰?”

    楚渊瞥了她一眼,抬掌将她两条宫裙之下的小腿抬起,雨露这双小腿软肉都是嫩的,他只一只手掌便能拢起,放在自己膝上用不轻不重的力度捏了捏。

    从前她练舞练到腿酸,他也是这样替她捏过的。

    雨露这下没挣扎了,垂眸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从自己腿弯捏到脚踝。楚渊的手与楚浔的不同,虽然都是能一只掌握住她半截腰的大小,但指腹间更有天潢贵溃的细,大抵是不像那人握过几年的刀枪,只有几处练剑磨出的细茧。

    她想起楚浔,便又想起那枚遗失的玉佩。

    马车快行至上林苑时,倚仗缩了缩,到转弯处,她掀开车帘向外瞧。

    最前端,楚浔大抵实在不乐意待在轿上了,换了一身窄袖玄衣,骑在马上与贺长风并行,高高竖起的墨发垂落腰间,有些凌厉的少年气。

    她隐隐在他腰侧瞧见了一抹透绿,霎时间白了脸。

    那是雨露遗失的,他送予自己的那枚灵狐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