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报应(第2/3页)

叁分,再过两个月,会更美。”

    此话并非全为哄她。

    雨露年纪本就不大,先前刚入宫时他一掌便能握住的柳腰如今因为隆起的弧度而丰腴,一举一动有些慵懒风情。上个月她便喊着胀痛的两团绵软珠圆玉润,前夜趁她睡过去瞧了瞧,乳尖的绯色都更深几重。

    她这一向的安胎药和补品一点没落,补得气血也比从前好,即便是不羞不恼,脸颊和耳垂都染着淡淡胭脂色。因着楚浔没让什么烦心事叫她知晓,眼底娇俏未散,还添了几分温婉和柔媚。

    不知她哪里瞧出自己不漂亮。

    雨露半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,扶着肚子就往榻上爬,一边爬一边说:“听闻女子临盆要几天几夜,陛下最好到那时也这般花言巧语,说几天几夜的漂亮话。”

    这话原本是没什么错处的,但楚浔现在对她临盆分娩这桩事儿十分敏感,听她提及便心生恐惧,原本还舒展的眉又蹙起来,宽衣的手都顿住几息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现在比她还要怕上几分。

    “别胡说。”楚浔上榻前吹灭烛灯,侧撑在她身后,手掌护在她隆起弧度之上,虽瞧不出神色,缓缓宽慰的声音在昏暗中却更显低沉:“太医你胎相好得很,再这般将养几个月,不会叫你疼上那么久……”

    雨露沾了褥子便困乏,靠在他怀里,连孕着孩儿的肚子都被他护得好好的,声音越来越细弱地讷讷:“这种事哪里说的准……你又不是不晓得……若果真难产……有没有命都——”

    “唔——”

    刚要会周公,便被他捂住了嘴,雨露睁开眼抗议了几声,抬手扒开他的手,小声骂道:“做什么这般……”

    “林雨露,不许乱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很轻,可语调听起来很奇怪,竟像是带了点祈求的意味,护着自己肚子那只手掌更紧了几分。

    雨露怔住,在昏暗中眨眨眼,笑着拍了拍他的手,柔声宽慰:“说说罢了,陛下从前鬼神都不怕,如今竟怕犯这等言语上的忌讳?”

    竟字字如针。

    内室沉寂,落针可闻。他前两日已让人把暖玉阁附近洒满驱虫的药粉,怕扰她安眠。楚浔忽地从心底发寒,渐渐浑身都冷起来,喉结滚动后声音低哑:“不是怕忌讳……”

    雨露蜷在他怀里,温软的手抚过他那几根修长的指节,动作却越来越缓,含糊着问道:“那是怕什么?”

    她的头沉在自己臂弯,而楚浔沉默着,忽然间仿佛听见战场厮杀,刀剑兵刃的鸣响,眼前晃过那叁年刀光血影之间,陨灭自己长枪之下的所有性命。还有,还有因为他那些诏令,灭门、抄斩更或是只为示威惩戒而死的人,里面会不会也有怀着谁骨肉的妻子?

    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,他忽地将手抽了回来,像被她的身子烧灼到一般。楚浔从前不屑鬼神之说,可此刻却无法抑制地恐惧那些虚无缥缈的因果轮回。

    像是察觉到他粗重几分的呼吸,林雨露略清醒些,蹙眉问了一声:“楚浔?”

    那人没回话。

    雨露转过身来,可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,看不清他神色,只好捧上他的脸用指腹摩挲,仰头照着记忆中的位置吻在他唇边,问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怕忌讳……”他低头埋在她媚香颈肩处,声音极轻,像怕惊动什么:“是怕……怕报应……”

    她心头一震,胸腔扑通扑通的跳动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愣住许久,林雨露忙抬手紧紧抱住他,吻在他额头,再次将他的手掌引回自己身上,认真又温柔地说:“阿浔,若真有神明,他会看得到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刚登位时抄斩判处的邹氏,暗中经营青楼和黑赌坊几处,不知多少女子与家庭毁于一旦。还有去岁被枭首示众的乔家公子,若不是你,现在恐怕还再欺男霸女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许多许多……”她声音更轻,说出得话却十分有力:“当年你平复北地战乱,又可知救下了多少人?你登位亦是民心所向,即便这些年有所暴政,日后我若真有命陪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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