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第1/2页)

    虽是这样想着,卫听澜的手却捏着那锦盒没舍得松开。

    祝予怀看他半晌没个动静,有些不安地问:“是不喜欢吗?”

    卫听澜怀里就像揣了两只不安分的虎崽子,被他这么一问,都拼了命地乱蹦起来。

    他忙将那锦盒抱在怀里,有些手足无措:“没有。很……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好。”祝予怀笑了起来,顺手替他拢了拢快要滑落的外袍,“若是头不疼了,便早些穿衣洗漱吧,今日早膳吃饺子,估摸着再过一会儿厨房便送来了。对了,还有这个。”

    他一探身,指尖挑起枕边的小荷包,放到锦盒上:“也是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看着卫听澜愣神的模样,祝予怀没忍住揉了揉他乱翘的头发,解释道:“压岁钱。你收好,别弄丢了。”

    卫听澜一怔,看清了荷包上吊着的那枚竹叶形的小翡翠坠子。

    细碎的记忆一晃而过,他忽然记起,前世这一日清晨醒来时,他枕畔似乎也是摆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小荷包的。

    那时他以为这东西是祝予怀不小心落下的,原准备等人来了问上一问。可那日祝予怀来看他时心事重重,还未等他开口,便先提起了左骁卫清缴图南山匪患一事。

    消息是除夕夜宴散后宫里传出来的,说的是“匪患”而非“刺客”,是什么意思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前世那会儿他伤势未愈,听着这荒唐事,却是连起身发一通火的能力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祝予怀眼中的不忍和怜悯,想到像个废物一样下不了床、甚至连高邈的尸体都没能带回来的自己,心里便止不住地隐痛起来。

    手里攥着的荷包被他用力掷到了窗子上。

    他听见了自己低哑得不像话的声音: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当时祝予怀按着他的肩膀想让他冷静,可被人压制着的无力感只让他更觉屈辱。他近乎咬牙切齿地说:“别用这种眼神看我。出去!”

    后来屋内不知沉寂了多久,卫听澜闭着发酸的眼,听到了祝予怀离去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等他再回过头来,那枚一气之下被扔出去的荷包,也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卫听澜深吸了口气,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悔不当初。

    已经出口的恶言,就像那刺出的利剑,即便重来了一世,也无从弥补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卫听澜将锦盒上的荷包攥进手里,“我不会再弄丢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祝予怀看着他的样子,轻笑起来,“这是怎么了?你该不会感动得要落泪了吧?”

    他本来是想逗一逗卫听澜,却不想这人非但没有炸毛反驳,反倒捏着那荷包往后挪远了些。

    祝予怀看着他这般情态,唇边的笑略微一顿。

    做什么?他不会真酝酿着要哭吧?

    祝予怀小心地探头去看他:“濯青?”

    卫听澜别扭地躲了一下,偏头时被祝予怀敏锐地捕捉到了眼角的微红。

    被德音哭怕了的祝予怀心头一跳: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他回想起卫听澜从昨夜至今的种种异样,越想越觉得可疑。

    “你今日总在出神。”祝予怀挨近了些,“昨日除夕宫宴,有人为难你了?”

    卫听澜摇了下头,只觉得自己这样子尴尬又丢人,不自在地往被窝里缩了缩。

    落在祝予怀眼中,他这样一声不吭地抱着被褥,就像颗被霜打了的小白菜,看起来委屈坏了。

    祝予怀想到自己送的虎头鞋,心里愈发不安:“那是……想起家人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卫听澜闭了下微酸的眼,自知糊弄不过去,索性扯了个现成的借口,“算了,告诉你也无妨。昨日宫宴上有则喜讯,泾水流寇并图南山匪患已除。刺杀一案,大约很快便能结案了。”

    “‘匪患’?”祝予怀一怔,不由得蹙起了眉,“刺客怎可与流寇盗匪混为一谈?事涉边疆,岂能如此草率便结案。圣上不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说什么?要为我做主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