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第1/2页)

    她左右看看两人,弯眉微微笑了:“我看你们几个孩子在一处时最热闹,每每听澜和阿旻来做客时,怀儿都比寻常更有精神些。听澜在京里也没个亲眷,不如以后常来府里走走,读书也好,玩些你们年轻人爱玩儿的也好,想吃什么只管同厨房说,待得晚了,在府里头歇下也不打紧的。可好?”

    祝东旭素来对夫人唯命是从,当即跟着应和:“好事,好事,夫人说得在理。”

    一时间,八道目光——也包括祝予怀的,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卫听澜。

    卫听澜呆住了。

    他慢慢眨了下眼,心里就像有只尾巴着火的兔子,满胸腔地乱蹦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他磕磕巴巴道,“我,好、好的。”

    第037章 牙印

    元日之后,入都朝贺的外官陆续踏上归程,高邈是代朔西前来,亦不能久作停留。

    离京那日,天光晴好,太子赵元舜率领百官送高邈至澧京城外。远处驻扎在京畿的朔西众将整装待发,旌旗萧肃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高邈仍身披那身玄铁甲胄,饮过太子所赠的践行酒,举目望向人群之后。

    卫听澜一身常服抱着剑,身侧还立着前来送行的祝予怀和德音。

    德音见他望来,爬到个破竹篓子上拼命挥手,“师父师父”地喊个不停。

    距离太远,高邈面上的神情看不分明,似乎是朝他们笑了一笑,稍抬了下手算作回应。而后便牵过追影,纵身跃上了马背。

    祝予怀看了眼像根木桩子似的动也不动的卫听澜,缓声问:“不与高将军道别吗?”

    卫听澜盯着高邈的身影,唇抿得很紧。

    高邈左肩的伤虽已无大碍,但上马时左臂的动作仍稍显阻滞。

    当孤之毒无解,唯有施针才能压制,方未艾昨日已出城,此刻约莫等在城郊折柳亭,准备与他们一道往朔西去。

    只是沙场刀剑无眼,即便有方未艾在旁看顾着,高邈往后每一次出征,也都如同当风秉烛,稍有不慎,就可能如那定远伯一样……

    卫听澜没有再想下去,低声道:“无需道别。”

    高邈此次来京所带兵将并不算多,开拔速度很快。那在空中摇曳的军旗渐行渐远,在视野中慢慢淡成了模糊的团影。

    太子的车驾已在整顿回城,清道的官员正高声吆喝百姓回避。

    人潮往后涌来,卫听澜收回目光,道了声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祝予怀便安慰地拍了下他的肩,牵起了抽嗒嗒的德音。

    自那日犯了心疾之后,祝予怀整个人都有些倦懒,拢在氅衣中轻轻抽了下鼻子。他的眼睛也不大受得住冷风,吹得久了便不自觉地盈起了薄泪。

    来往的路人频频朝他们侧目,情不自禁地感叹或摇头,如此俊俏的郎君,身子却如此孱弱,当真可惜。

    卫听澜察觉到四面八方或惊艳或惋惜的目光,再转眼一瞧祝予怀泪光点点的眸和被风吹得泛红的鼻尖,心里陡然升起几分不安。

    这副大病初愈的可怜样,看起来随便来个姑娘都能把他揣兜里拐走。

    卫听澜伸手拉了下祝予怀的衣袖:“你……你们离我近些。”

    人实在太多,易鸣守着马车等在远处,走过去要费些功夫。祝予怀只当他是要替自己和德音挡着拥挤的人潮,笑了笑: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他今日又换回了月白的衣袍,只是领口处却露出了一圈暗红的里衣边角。

    许是发觉了自己穿红色也好看,祝予怀近来总拣着红色往身上搭。连那玉韘上的流苏也被他换成了朱红穗子,当玉佩似的系在腰间。

    卫听澜的视线在那玉韘上停了一停,又飘忽地挪开了。

    元日那天温夫人发了话叫他常来,于是他当天便顶着易鸣恨不得翻到天上去的白眼,死皮赖脸地在祝予怀床边守了一整日。

    只是他没有想到,这素来要面子的端方君子病起来会如此难伺候。只是吃药要人连哄带骗便罢了,痛得神志不清时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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