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朝游 第117节(第3/3页)

王道容:“只要你能解气。便是再打上十个,百个,千个。容也甘之如饴。”

    慕朝游听到这里那里还会再跟他客气。

    掌风如暴雨肆虐,对准他脸颊顺击三掌,反击三掌,一口气各打了响亮的六个巴掌,直将少年秀雅瓷白的俏脸打得高高肿起,唇角淌下血迹来。

    少年也仅眼睫动了动,容色一如既往清淡如雪,嗓音笃定:“打得好。”

    慕朝游看了他几眼,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她没有施虐癖,十几个耳光下来,胸中怒意不减反增。

    就他这个油盐不进的状态,她怕再打下去反倒让他爽到。

    王道容半边身子都藏在黑暗里,生生吃了她十几个耳光而犹面色不改。

    这样的他,身上近乎与“人”这样一个字南辕北辙,差出了十万八千里。

    王道容甚至还能抚着脸,主动问:“慕朝游是打算去找谢蘅么?”

    “容正好顺路,不妨送娘子一程。”

    他当真叫车夫调转车头,往乌衣巷而去。

    慕朝游没有吭声,紧抿着唇角。对上这样似鬼非人的王道容,沟通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
    王道容倒仍能平静地从袖中摸出一条帕子,沾了车厢冰盆里的冰水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脸上红肿渗血的伤口。

    “你不该去找子若。”王道容慢慢地说着,将帕子对折,再对折,缓缓迭成个小小的豆腐块。

    语气似不值一哂,“谢子若不过是个还未断奶的孩子。家事都处置不好,如何能帮得了你?”

    慕朝游终于开口,冷冷道:“谢蘅纵有再多不堪,也胜过你自大歹毒百倍。”

    王道容最后在唇角擦了擦,淡淡道:“是么?或许罢。”

    碧腥的眼底,淡淡的讥嘲之色,一闪而过,复又水波漾漾。

    一番颠簸之后,马车终于停靠在谢府大门前。

    慕朝游头也不回地跳下了车。

    “慕朝游。”王道容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,他轻轻将手帕丢回桌案,“你仍可去求援。但我相信,兜兜转转,你仍会回到我身边。你要记得,我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这是慕朝游第一次来到谢府。面前这座宅落,占地广阔,看上去倒与寻常富贵人家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她本来不想拉谢蘅入这滩浑水,但人命关天,已由不得她。她与王道容之间地位差距过大,已非她人力与意志所能改。王道容的马车既然送她来了,见一见谢蘅也无妨。慕朝游短暂地踌躇了片刻,便抛下杂念,近到门前,向门房求见。

    “烦请老翁代我通传一声。”她将暗袋里残余的最后几个钱塞到守门的阍人手上,“我姓慕,认识你家谢蘅谢郎君,有急事相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