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量词(第2/2页)

动作。

    窗外雪越下越大,松枝不堪重负发出断裂的脆响。夏老师突然停下笔:累了?

    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模糊,连他镜片后的眼睛都看不清。他叹了口气,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:压力太大可以跟我说。

    书桌抽屉被拉开,他取出一个牛皮纸袋:往年联考真题,我做了题型分类。纸袋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经常被翻阅,重点看红笔标注的部分。

    我接过时闻到淡淡的薄荷味——是他常用的那款墨水。纸袋里除了资料,还有一小盒巧克力,包装纸上印着瑞士莲的标志。

    每天吃两颗。他推了推眼镜,耳尖微微发红,你上次说...压力大会低血糖。

    暖气的嗡鸣声中,我捏着巧克力盒的手微微发抖。夏老师忽然伸手,拇指擦过我眼下——那里有熬夜留下的青黑。

    别太拼。他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,你比你以为的...更优秀。

    走廊传来脚步声,是巡夜老师的手电光扫过门缝。夏老师迅速收回手,变回那个严谨的指导教师:今天就到这里,明天把拓扑学的证明题重做一遍。

    送我出门时,他的指尖在我后颈短暂地停留了一秒,像一片雪落在皮肤上,转瞬即逝的凉。

    林满。他突然叫住我,无论发生什么...镜片后的眼睛在走廊灯下格外温柔,我永远是你的老师。

    我抱着资料袋走向电梯,巧克力盒在口袋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电梯门映出我模糊的倒影——脖子上陈默给的?项链在衣领间若隐若现,而锁骨处还留着夏老师昨晚的咬痕。

    307房间的门牌在黑暗中发着微光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巧克力盒藏到枕头底下,连同那个装着联考真题的、带着薄荷墨水味的牛皮纸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