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第1/2页)

    岸边和船只上架起三尺宽的木板,十鸢手腕提劲,尽量让轮椅没有波动地落在船内。

    细微之处犹可察,胥衍忱敛了敛眸。

    她们来得早,顾婉余一行人还未到,做生意的人都是有眼色,只要能赚钱,他们可不管客人是否乘坐轮椅。

    画舫上布置得格外旖旎,轻纱垂幔,案桌上酒水琳琅,于中间空出一片地方,显然是给伶人作曲作乐之用,隔了一扇屏风,但委实挡不住什么,春光若隐若现可见。

    十鸢望了眼一侧摆着的七弦琴,有点纠结,春琼楼内不论姑娘还是小倌皆有一技之长。

    如顾姐姐擅琴,昔日有书生文人于此赠诗,引得不知多少人慕名而来。

    十鸢纠结之处在于,她最擅长的不是琴而是琵琶,可她环顾四周,愣是没找到琵琶的影子。

    看出她在找东西,胥衍忱不解发问:

    “在找什么?”

    十鸢迟疑了一下,瓮声瓮气地坦白:“怎么没有琵琶,我琴技拙劣,恐污了公子的耳。”

    胥衍忱一愣,险些被她逗笑了:

    “这琴不是给你准备的。”

    十鸢脸上染了点绯红,是臊的,但不妨碍她声似哀怨:

    “公子带着十鸢,还要听别的伶人表演不成?”

    她轻哼,骄傲得厉害:“我虽琴技不行,但若论起琵琶,整个衢州城,便是顾姐姐,十鸢也是敢一较高下的。”

    重来一次,十鸢有自知之明,既然决定留在了春琼楼,她也抛去了所谓的清高。

    胥衍忱低笑一声:

    “嗯,我信你。”

    但他将人带着,不是要让她大庭广众下做演的,胥衍忱含笑望着十鸢:“你这般说,倒让我不舍得叫你当众表演,而只愿独享了。”

    十鸢蓦然握住了杯盏。

    已经有伶人上了画舫,十鸢掩住唇,她勾眸轻嗔:“公子就会哄骗十鸢。”

    侍卫守在画舫内外,伶人一个个地入内,十鸢瞧见不少眼熟的人,她了然,这群伶人也是春琼楼的人。

    这群人和顾婉余不同,接触不到春琼楼的内核,是真的伶妓。

    为首的伶人名唤绾笛,她意外地看向十鸢,心底泛起嘀咕,她怎么记得十鸢今日才及笄,怎么会这么早地出来接客?

    嘀咕归嘀咕,绾笛扫了一周,立时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,她没有凑上前,而是盈盈福身后,转而去调试琴弦,落坐在了屏风之后。

    绾笛和十鸢不同,她惯来是喜欢钱的,弹一首曲子能赚的钱自是不如陪客人喝上一杯酒的。

    她们这一行,要是能舍得掉脸面和矜持,就会发现,男女之间不都那回事,名声都是虚的,能攥到手里的钱才是真的。

    但绾笛有自知之明,有程十鸢在前,这位客人再是如何都不会舍了程十鸢而选择她。

    人人都说春琼楼的头牌是婉余姑娘,但绾笛心底清楚,等程十鸢及笄后,只凭着她那张脸,这春琼楼第一人的位置还不知会落在谁身上呢。

    绾笛心底也纳闷,按理说该是对头的二人,怎么就能相处得这么融洽呢?

    画舫内响起余音绕梁的琴声,全然融入到四周的画舫内。

    十鸢轻轻倚在胥衍忱的怀中,她头靠在胥衍忱的肩膀上,酒水被她端在手中,只从屏风上看去,恰是佳人喂酒的画面,但实际上,胥衍忱垂眸就能瞧见空空如也的酒杯。

    十鸢谨记着昨日胥衍忱提起过的风寒。

    胥衍忱失笑,有些不知该不该夸她细心,女子腰肢纤细,仿佛一只手就能彻底揽入怀中,但他仅是虚虚地搭拢在上面。

    不消多时,朱雀湖上彻底地热闹起来,而这时,日色也渐暗,夕阳余

    晖挂在天际,红霞如水般铺下来,染红了湖面。

    十鸢推起楹窗的一角,侧望对面的画舫,两个画舫隔得不远不近,对面楹窗敞开,十鸢轻而易举地能看见对面的场景,她的视线落在顾姐姐相伴的那人身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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