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第1/2页)

    仿佛一夕间,天下就变了。

    整个衢州城再没有喧闹声,这三日来,惯来热闹的坊市也不见人影。

    十鸢知道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很久,便是两城打了起来,百姓们还是要生活的,他们会习以为常,外间战火四起,坊市也会迟早重新开起来。

    但维持生计和安居乐业终究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许久,胥衍忱终于放下那封信纸,他偏头望向担忧的女子,他眉眼依旧清隽如玉,仿若如常地温和笑道:

    “辛苦十鸢陪我一起被当做逆臣贼子了。”

    他病了许久,仿佛早入骨血,叫他的脸色和唇色常年如一日的苍白,如今他情绪淡淡,让人觉得他仿佛要消融雨夜中。

    十鸢一怔,片刻,她鼻头发酸,她埋下头:

    “不辛苦!”

    她说:“十鸢会一直陪着公子的。”

    十鸢转身拿起屏风上挂着鹤氅,替胥衍忱披起来,鹤氅被暖炉烤得很是暖和,披在身上的那一刻,仿佛所有暖意都袭来。

    胥衍忱不由得一愣。

    他听见女子的声音,她望着他的腿,低声问他:“公子疼不疼?”

    她前世有一度曾怀念衢州城的梅雨时分,而这一刻,她由衷地讨厌起雨夜。

    胥衍忱抬起头,和她对视,她黛眉姣姣,眸眼透彻,也叫那点心疼和担忧半点藏不住。

    疼么?

    怎么会不疼呢,日日夜夜钻心般的疼。

    但鹤氅上的暖意涌入四肢百骸,也涌入双膝之间,叫入骨之蛆般的疼意也仿佛一起消散了。

    于是,胥衍忱望着她,低笑了一声:

    “不疼的,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女子失落地低头,她语气闷闷道:“公子又哄骗我。”

    外间嘈杂的雨声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,胥衍忱顺着她的话去想,他有哄骗过她么?

    怎么好像他是个惯犯,叫她用了“又”这个字眼。

    胥衍忱下意识地想将案桌上的糕点推给她,又陡然意识到什么,或许在她眼中,他的某些举止的确是在哄骗她。

    半晌,胥衍忱低声和她坦诚:

    “是有些疼,但我早就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十鸢却是忍不住地抿起唇。

    他承认了他的确在疼,她又能怎么办呢?

    她没有良药,不能叫他止疼。

    某个想法,在这一刻,在她心底扎扎实实地落了颗种子,十鸢垂眸掩住了眸中情绪。

    第45章

    衢州城的一处宅院,这里看似寻常安静,仿佛只是寻常人家,但内里防守森严,时而穿梭在府中的小厮常常会经过一处院落。

    许晚辞已经被带到这里好些时日了。

    自始至终,她都没有见到挟持她的背后主谋,也没人管她,当初那伙刺客将她抛下,只撂下一句:

    “姑娘不想受皮肉之苦,就老实一点!”

    她不是没有企图逃跑过,但这院内院外都是人,每日朝食暮食都会有人定点定时地送来,她一旦有任何的不对劲,或是大吵大闹,都会被立刻堵住嘴,手脚捆住,膳食也不会再送来,直到她安分下来。

    两次过后,明知道逃不出去,许晚辞就不再白费心机了,但心底的不安却是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她被困得太久,幽州城那边……

    被劫持那一日,许晚辞被蒙了眼,所以,她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,但只凭借距离,许晚辞心底也有答案。

    她再是被困在府中,却也将衢州城的气氛变化尽收眼底,她意识到了什么,心底立时咯噔了一声。

    在有人送来膳食时,她忍不住叫住了人:

    “你们再不放我出去,两城交战,只会死伤无数!”

    她了解胥铭泽,久久找不到她,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胥铭泽会做出什么。

    来人一言不发,在许晚辞焦急地还想说什么时,他猛地攥住她的头发往后扯,许晚辞猝不及防地头皮发疼,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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