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第2/2页)

的他,一开始温和的他、仇恨地看着我的他、犹豫叫住我的他,然后是在训练场上互不认输凶狠地瞪着我的他。

    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?

    我分不清楚。

    每个月定期送到手上的信件,他越发沉稳的字迹,再见面时月光下挂着令人看不清笑容的他。

    被襦袢遮盖的伤口露了出来,已经愈合的伤口上残留着无法消去的疤痕,木遁洞穿的伤势能够恢复就已经是奇迹。

    接触到微冷空气的肌肤微微战栗,灼热的火星转瞬边舔舐上背上狰狞的疤痕。

    “千织,对不起。”泉奈含着痛苦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。那个沉重的夜晚里,破碎的护甲与衣服浸湿了沉重的雨水,他在我耳边让我不要死去。

    我埋首在柔软的被褥当中,想要逃离那些沉重的记忆,吐出破碎的气音。

    潮水淹没了金鱼。

    金鱼在鱼缸中缓缓游曳,拨开水草,缓缓上浮,吐出一个又一个气泡。

    我抱着鱼缸,缸中之水微微起伏,我说我要把它先带回家再去看花火。

    泉奈说好。

    金鱼转了个向,继续游动。

    我抓着被褥,终于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金鱼其实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那是埋藏在最深处的恐惧。

    特意赶来陪伴她生日的青年、会牵着她行走在热闹街道上的少年、笨拙地赠刀给她让她注意安全的少年、从小就与她争锋相对嘴里说不出几句好话的少年、对她抱有复杂情绪的少年……身边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人,注定向兄长献上自己的眼睛,死在和平到来的前夕,再也看不见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