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第1/2页)

    凌岁遥虚弱淡然,但吐字清晰,再多的恩怨过往也如风消散。

    兄弟反目的激烈对峙,并没有发生,也没有感慨激昂的历数过往。

    事态平静至极,秋风里寥寥几句,赵昭言自刎殉国,孟策入主中原。

    裴行路半晌后握紧手串,决然转身,“来人,以曲国帝王的最高规格,厚葬赵昭言。所有将士,秋毫无犯,若有违令,一律军法处置。”

    声音落寞,无端起萧瑟。

    惘然如梦,一瞬空白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了十年前,因母族牵连流落在外的曲国皇子,彼时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小乞丐,像极了当初的自己。

    孟策救下他,带他回金银台。

    从此以后,孟策的身后便会跟着一个小尾巴。

    “师兄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!”

    孟策亲眼见着,小尾巴从怯弱惶恐,长成意气风发。

    裴行路出神地凝视着眼前肆意张扬又透着亦正亦邪的凌岁遥。

    他抬手去碰,最终还是收回了。

    幻象而已。

    从今往后,天下再没有曲国,也再没有喜欢在剑穗上挂三串铃铛的赵昭言。

    裴行路闭上眼睛,喉结滚动,再睁眼,波澜不惊,已将一切掩埋于心。

    然而转身时,裴行路一个趔趄崴了脚,撞到了椅子上。

    他停滞几秒,缓缓起身。

    再行走时,已是背脊如松。

    直到试镜结束。

    那份似淡实浓的be感还在弥漫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    张博拍案而起,欣喜若狂,双手在空气中乱舞:“就是这种感觉!堵在心口的,如鲠在喉的,贯穿了孟策余生三十年的感觉!哪怕夺了天下,也觉得缺了什么的感觉!你叫裴行路是吧?先前对你有偏见,我跟你道歉,你真的很有天赋!”

    裴行路入戏快,出戏也快。

    长舒一口气,谢过导演。

    张博满意得不得了,“你一定看过原著吧,孟策情绪抓得太到位了。很多人在演第一小节的时候,只能演出对乱世的无奈感,却演不出上位者待时而动的野心勃勃。很好,你演的很好!岁岁配合得也很好!”

    裴行路手中还握着檀香手串,触感温润,色泽深褐,香味醇和。

    他正要还给凌岁遥。

    却见凌岁遥神情恍惚,眉头微蹙,眼眸泛红,萦绕些许哀伤。

    他是创作整个故事的人,最容易受其感染,深陷其中。

    裴行路耳边响起那两声截然不同的师兄,愣神。

    下意识提起手串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凌岁遥茫然地透过摇晃的檀香手串,看到了孟策。

    不,是裴行路。

    凌岁遥抓住手串,轻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裴行路侧目,眼神微动。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

    第11章 开机

    试镜结束后,裴行路回了平野居。坐在阳台沙发上,捧着绝版《折刀行》的第二部 。

    书里的赵昭言似乎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长着凌岁遥的模样。

    城墙上,赵昭言抵死不降的气节,兵败国破的悲痛与认命,祝贺师兄得中原并请求对方放过百姓的平静坦然。

    还有回忆中的两声师兄,两副心态。

    前者怯怯,后者张扬。

    凌岁遥不愧是原著作者,将赵昭言这里的情绪表现得非常贴合,甚至还反过来带动了裴行路超常发挥。

    裴行路合上书,躺在藤椅上,远眺空中游走的洁净白云,漫不经心地晃着,大脑里却时不时地闪过凌岁遥恍惚地抓住檀香手串的那一瞬间。

    好像一个不断被循环播放的live图。

    直到手机铃声忽然响起,打乱了裴行路的思绪。

    拿起手机扫了一眼,备注显示是“队长”,裴行路皱了皱眉,没接。

    铃声一直在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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