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第2/2页)



    老鸨“哎”了一声:“先生说笑了,只因我瞧着您二位眼生,这才多问了一句不打紧的,”说罢上前引路,“请这边来。”

    孙尧一向好性,遂答了她的话:“我们从上海来。”

    老鸨便道:“难怪瞧着体面。”

    她扣开一幢二层小楼的院子门,里面一个丫头探出脸来:“妈妈,什么事?”

    老鸨问:“你家姑娘可在?”

    丫头答:“在呢。”

    “这会子歇着呢?”

    “算歇着,正在铰绣帕。”

    老鸨说:“你去回一声,就说有两位从上海来的贵客找姑娘。”

    丫头应了,不一会儿去而复返,前来替他们开门。

    这处乃秦淮河畔的高等妓/女的居所,是为“香巢”,粉墙黛瓦,独门庭院,西侧一畦兰草,东面一树海棠,尚未入建筑内,已能感受到不俗的品味。

    正主姓白,名唤雨棠,一手琵琶最是独绝。

    在门外时傅九思敞着脾气,待真见了人反倒像个绅士。

    他们先是听了两支曲,又说了一会子话,两个从上海来的新派人也学着旧时江南才子的规矩,同白姑娘聊一聊诗词歌赋。

    孙尧看向她手指上缠的假指甲,问:“取了这个成不成?反正你自己的指甲那样长。”

    白雨棠笑道:“孙先生说笑了,自己的指甲能有几分结实?一朝弹断了,疼得跟上刑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