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第1/2页)

    河流尽头是一处小型瀑布,约摸两人多高,瀑布水幕后方藏着一处山洞,看起来还算干净。

    苏晚晨捡了些树枝在洞口升起小火堆,又掐诀布下阵法防止秘境内的邪物靠近。

    天色渐暗,他在山洞内选了块比较平坦干燥的地面,脱下藤黄纱袍铺展开来,悠然自在地睡了一觉。

    薄明晨曦时分,苏晚晨被热醒了。

    昨夜在水幕洞内,空气一直是清凉而舒适,现下太阳还没完全升起,是不应该如此燥热的,更何况他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。

    苏晚晨感觉自己似乎大汗淋漓,但摸了摸脖颈和衣物,却没有半点汗渍,很快他便意识到,这股燥热不是来自外界的热源,而是一种威压。

    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这秘境之中还有第二人?

    苏晚晨循着热源望向漆黑无光的洞穴深处,威压的源头如同看不见的涟漪一圈圈扩散袭来。

    他手持佩剑玲珑,借着莹白剑身的亮光,轻步朝洞内走去。

    穿过最外圈压迫感强劲的涟漪,苏晚晨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,那是藏在威压之下的如小兽呜咽的虚弱。

    再往前走百余步,漆黑的洞穴内出现了微弱的光亮,是一道自岩壁上方小孔投射而下的潺潺流光,恰好落在角落蜷缩着的人身上。

    那人瘫坐着,头往后仰靠着岩壁,柔光勾勒出他如雕刻般俊美的脸庞轮廓。

    他眉眼紧闭,薄唇张合,正在艰难喘息,很是疲累的模样。

    苏晚晨蹙眉,真是冤家路窄,这样也能遇上前未婚夫。

    因为血脉混沌的关系,龙景常年被养在宫中,而苏晚晨自小在云台山跟着国师修炼,俩人素未谋面。

    此次因退婚一事,龙景被太后赶来云台山修行,却因双方刻意的回避,至今没有相见。

    但苏晚晨仍是很确定眼前人便是龙景,因为这位皇子不懂修行之法,更不会控制气息,那暴躁的龙气已经嗅到了玲珑冰体的血脉气息,正试探着向他包围过来。

    是龙族易感期。

    苏晚晨后撤一步,握剑的手紧了紧,这动作引起了对方的注意。

    龙景睁开的双眸赤红如血,投来的目光更如捕食猎物般狠厉,但开口的语气却意外的柔和:“苏晚晨?”

    苏晚晨伫立在黑暗中,想不通龙景如何知道是他,只应声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过后,龙景嘴角动了动,欲言又止,似乎经历了一段复杂而冗长的心理斗争,最后音色冷淡道:“离我远一点。”

    苏晚晨面色一僵,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因为婚约的关系,以前宫中没少派教习官来教他如何与龙族相处。

    龙族在成年后开始出现易感期,期间狂躁易怒,通过修炼吐息可化解。

    但龙景不同,他无法修行不会运气,只能用最原始的吐息方式——咬人。

    像是妖力乱窜的容器,需要找到突破口调和,否则经脉膨胀便会走火入魔。

    可龙景血脉混沌,龙气非寻常人可承受,控制不好甚至还会发生反噬。

    唯有玲珑冰体能安然无恙化解龙的吐息,这也是太后狠心将刚刚及冠的龙景赶来云台山的原因。

    虽说已无婚约关系,但皇室对苏氏恩遇有加,族中也曾传来消息,说是如有万一应让九皇子咬上一口,全当是为皇室洒热血。

    原本苏晚晨看在龙景主动退婚的份上,还想帮一帮他,谁知他还拒绝了?!

    苏晚晨回到洞口拿上外袍掸了弹灰,鼓起的阵风吹起燃尽的一团焦黑,洋洋洒洒飘入水幕之中。

    他在小河边蹲下朝脸上泼了些水缓解热意,浓密的睫毛粘了水珠,轻轻一颤,似掉落满腹思绪。

    事实上,苏晚晨有些恼怒。

    常常听人说九皇子阴鸷乖张任性妄为,如今看来真是名副其实。

    苏晚晨想着干脆放任这混蛋走火入魔算了,于是沿着河流拐角的方向,走入了树林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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