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第1/2页)

    当地人因此戏称这条街为“半商街”,意为对商业化失败的调侃。

    现在是夜间十二点多,古镇上只有零星几家亮着灯火,其中一家就是位于半商街的那栋临河民宿,名为“此间”。

    说是民宿,已不太准确了,因为它已被私人买下。

    买主是个名叫祝余的女人,此刻正站在“此间”二楼的阳台内。

    她的面前是一片幽暗,衬得下方的小河有些阴森,身后是屋内的一片光明。

    祝余就这么站在光明与幽暗的交界处,手上不停把玩着一个打火机。

    开盖。

    点火。

    在手中翻转。

    合上。

    如此反复,直至……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右手食指一阵灼热,祝余下意识松手,砰的一声打火机就躺在了地面上。

    确认无大碍后,她俯身捡起打火机,突然很好奇那人当时会是个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赠有缘人。

    看着自己前几日脑子一抽随手写下的荒唐言,祝余觉得很是好笑。

    笑过之后又莫名烦躁起来,于是在玩了许久的打火机之后她终于拿出了一盒烟。

    在光与暗交界的模糊地带,祝余被烟雾缭绕着。

    都说人这时候最容易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,但她却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回忆。

    或许,对她而言,最在意的是未来。

    她期盼了很久的未来。

    一支烟结束后,祝余转身进了屋内,径直朝着浴室走去。

    浴室门开启的瞬间,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祝余却是习以为常,只略微皱眉,然后在往里走之前反手把门给关上了,她可不想让这气味弥漫至整个二楼。

    她穿过偌大的浴室直奔浴缸,那里头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。

    祝余眼神不离她地扯过一旁的椅子,坐在上面仔细端详着她的伤口。

    带她回来的那天祝余就把她上身穿着的衬衫给脱了,避免伤口和衣服粘连在一起,因此腹部伤口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只过了两日,原本还触目惊心的伤口现在却已经不见踪影,不知前情的人看了怕是都找不出浴缸里那一摊血的来处。

    看来应该痊愈得差不多了?

    祝余心头一动,俯身从浴缸里抱起了沉睡的女人,掂了掂手上的重量后,又将她轻轻放回去。

    在指月寺周围的树林里抱起她的时候,感受到的重量完全不是一个成年女性该有的重量,很轻很轻,说像片树叶可能太过夸张,但至少能让祝余轻松地将她一路带回“此间”。

    而方才抱起时,已无异于常人。

    手上的不适感在提醒着祝余沾染上了女人的血,她觉得有些难受,于是暂时中断,转身去了洗手台。

    冰凉的流水抚过修长纤细的手,不知怎的,祝余想起了刚才抱女人时的触感,也是一样的凉,一样的……软。

    她突然轻轻摇了摇头,然后像是责怪流水让她产生了奇怪的联想似的,重重地关上了水龙头。

    但几百年前,伟大的牛顿就已提出经典定律:力的作用是相互的。

    简而言之就是,她的手现在也有点疼。

    甚至还波及了不久前被打火机误伤的手指,像是水龙头对她无端的迁怒做出了报复。

    不愿与死物相计较,她很快又回到了那把椅子上,继续未完成的事。

    坐下后才发觉不对,她要做的事,就是确认伤口而已,刚才已经做完了啊……

    祝余轻叹了一口气,她很不喜欢这两天自己的这种状态,总是在发呆,总是在走神,总是有奇怪的东西出现在脑子里,总是莫名地烦躁,总是,控制不住自己……

    这么自我反省的同时,却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,任凭它从沉睡女人的腹部上移,滑过修身的黑色运动内衣和“一字型”锁骨。

    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对眼前所见给出反应——不得不说,很性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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