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献上的美人 第1节(第2/3页)

来。

    杏香紧张地扶住了翁绿萼的胳膊,原本在屋内缝衣裳的丹榴也害怕地跑了出来。

    是跑还是躲,总得娘子拿个主意。

    翁绿萼不过十六,也是头一回真切地感受到雄州城危,她从贴身的香囊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,刀刃尖锐的冷光一闪而过,她微仰起头:“若雄州城破,我也绝不苟活。”

    杏香与丹榴对视一眼,默默往翁绿萼面前挡了挡,似乎想凭借着自己单薄的肉身挡住铁骑的攻击。

    小院内一时间情绪很是紧绷,直到管事急匆匆地来报信:“大娘子,州牧与公子归!请您去正一堂说话。”

    那些动静竟是父亲和兄长带来的么?

    翁绿萼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一个欣悦的笑,又不忘让丹榴先去厨房安排,待会儿她要亲自下厨,为得胜归来的父亲和兄长烹饪一桌丰盛的家宴。

    州牧府并不大,翁绿萼满心满眼都是半月不曾见的父兄,情不自禁地小跑起来,等到看见兄长翁临阳脸上那一道几乎横飞入鬓的刀疤时,心头一酸,就落下泪来:“阿兄……”

    翁临阳看见妹妹时霎时收敛了满身的戾气,见她掉眼泪,笨手笨脚地哄她:“不疼,你哭什么。将士身上哪能没有疤?我这样瞧着是不是更英武了些?”

    那道疤痕几乎横贯了左脸,角度再偏些,就要砍到眼睛了。

    翁绿萼知道自己不该哭,但亲眼看见父兄这样疲惫的样子,她忍不住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翁卓习惯以严父姿态面对亡妻留下来的一双儿女,他爱自己的孩子,但这份爱藏在数十年如一日的严苛之下,翁绿萼敬他,也怕他。

    素来威严的父亲开口,兄妹俩止住了话头,翁绿萼抬起一双泪盈盈的眼看向父亲,正想问他身体可还好,却被翁卓接下来的一番话惊得浑身僵直。

    “雄州守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绿萼,雄州生你、养你。此值危急存亡之际,理应是你回报雄州的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翁卓的语速放得很慢,当与女儿懵然伤心的眼神对上时,他冷硬的心免不了出现几分动摇。

    他猛地转过头去,主动又匆匆地切断了与女儿之间的眼神对视。

    “父亲!”翁临阳急急冲上前去,“不是说好,让绿萼先走吗?”

    “走?她一个弱女子,你我战死沙场,为雄州殉身,今后谁能护得住她?此等乱世,她焉能苟活?!”翁卓心头不好受,说起话来声音不自觉拔高,夹杂着浓浓的怒意与疲惫。

    翁绿萼收回目光,垂下眼去,父亲……苍老了好多。

    翁临阳握紧了拳,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听翁绿萼轻声道:“父兄不必争执。我愿意去。”

    先前翁卓含糊其辞,但听了几句话下来,翁绿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
    父亲要将她送于萧侯,换取雄州一城平安。

    “绿萼!”翁临阳有些焦急,但他知道,自

    己改变不了现状,守不住雄州城,更护不住唯一的妹妹,此时再开口已是惘然,反倒要绿萼忍着伤心来安慰他,这又算什么?虚情假意。

    翁卓定定看了女儿半晌,她的美丽,或许能够让雄州百姓免于灾难。

    但愿那位悍名远扬,年纪轻轻便接连占据十州的萧侯,能够收下绿萼。

    雄州城外数十里的一片平地上,营门口黑底金字的萧字军旗迎风舞动。

    先前鸣金收兵,将士们都还觉得打得不够痛快,但君侯发了话,他们不再犹豫,勒马回营。

    “君侯!”有一身着铠甲,身高八尺的雄壮男人掀开帘子进了大帐,帐外的冷空气飘了进来,张运此人乃是萧持麾下大将,他又素性大大咧咧,心直口快道,“今日明明可以直接攻破雄州城大门!您为何要心慈手软,放那翁家父子一马?!”

    帐内的其他人见他说话这样不客气,都皱起眉。

    副将隋光远喝道:“张运!你莫仗着君侯好涵养,就忘了军规法纪!君侯做下的决定,岂是你能置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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