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六:童言童語·父王很兇(第2/3页)

笔跡,心口微紧——尚馀半页未写。

    湘阳王有言,写满叁页。不是两页半。不是差几行。

    她瞥了一眼孩子蜷着的小身子,终究捨不得。

    江若寧将那张纸轻轻摊平,又将方才他写过的几行仔细看了两遍。片刻后,她提笔——

    笔锋刻意放缓,横画不敢太稳,竖笔不敢太直,收势时略略一顿,留下一丝孩童的颤意。她甚至故意让其中一笔略短半分。

    一字,又一字,那半页很快被填满。

    她放下笔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随即,她轻轻将孩子抱起,替他解去外衣,覆上薄被。

    翌日,雅竹居内,窗明几净。

    江若寧坐在榻旁,手中绣线穿梭,正替昱琮绣一枚小小香包。针脚细密,色泽清雅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脚步声,从远至近。门扉轻响,湘阳王踏入室内,神色如常。

    她放下针线,起身微福:「见过王爷。」

    他未语,只将手中那叁页纸放在案上。

    纸张展开,墨色清晰。

    「你不会以为,本王认不出来你的字?」

    江若寧垂下眼睫,再福一身:「妾知罪。」

    湘阳王淡声道:「何必明知故犯?」

    她指尖微紧,终究轻声道:「昱琮仍小。王爷未免太……」

    话至此,便止住了。

    湘阳王抬眉:「你质疑本王?」

    江若寧仍维持福身,声音低而稳:「妾不敢。」

    室内静了半响,湘阳王终上前,将她扶起,放软了语气:

    「玉不琢,不成器。」

    「就算昱琮真写不完,也该由他亲自来向本王请罪,方算大丈夫所为。」

    江若寧轻咬唇瓣,心中泛起一阵羞愧,低声道:「是妾思虑不周。」

    她顿了顿,又问:

    「今日他……可有受罚?」

    湘阳王唇角极淡地勾起:

    「他根本不知道最后几行是你写的。」

    「还当自己写得甚好,清早便去找廷儿玩了。」

    他看她一眼,补道:

    「何况——想瞒骗本王的是你,不是他。本王罚他做甚?」

    江若寧自然听得懂他的话外之意,双颊不自觉染上一层薄霞。

    「妾明白慈母多败儿的道理。只是……」她垂眸道,「心中总忍不住,想多宠他几分。」

    湘阳王望着她,眼神沉了沉。随即忽然伸手,将她轻轻拉入怀中。

    「男儿自当多加锻鍊,方能成材。若寧若真想宠爱孩子——」

    薄唇贴近她耳廓,温热气息轻轻扫过,声音压得极低:

    「替本王生个小郡主。」

    江若寧身子一颤,脸颊瞬间烫起来,作势轻轻推他。

    「王爷……」

    湘阳王唇角微扬,掌心在她腰间收了收。

    「女儿,本王或许会心软些。」

    数日后——

    清风堂外。

    两个小小的身影并排站着,却谁也不往前一步。

    顾昱廷一手按揉着发酸的手臂,神情懊恼。

    顾昱琮垂着眼,指头轻颤,脚尖在地上轻轻磨着。

    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昱琮先小声开口:「你先进去。」

    昱廷立刻回:「为什么是我?」

    「你昨日射箭射得不好,今日理应先请安。」

    昱廷皱眉:「你昨日写字被说浮笔,更该先去。」

    昱琮想了想,忽然抬头,一本正经道:

    「你是长子。」

    昱廷几乎不假思索:「你是嫡子。」

    空气一滞,两人对视。

    昱廷压低声音:「父王说,嫡子要做表率。」

    昱琮也压低声音:「他也说,长子要担责任。」

    又是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昱琮神情极为凝重: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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