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了一身满 第3节(第2/4页)

道皆已被封,想来卫弼范玉成之流也早料到宋氏不会坐以待毙任由他们挟制新君、因此早早做好打点将南方来人都挡在了洛阳之外;宋氏并非将门,虽家族显赫累世簪缨,然手中却无多少兵权,宋澄为一州刺史只有寥寥几千兵,纠集数个州郡、连姻亲万氏都搬出来帮忙也不过勉强凑出二万兵,要强破汜水关已是力不从心,焉能长驱直入拿下东都?

    “那你说怎么办!”

    宋澄尚未开口,他身侧的徐州刺史万崇便当先发起火来。

    “卫弼那贼人已经倒锁宫门挟持百官,我等若再不到他还不直接翻了天去!要我说他和那个范玉成加起来比什么卫铮钟曷都要可恨!国家迟早断送在他们手上!”

    周围几人七嘴八舌地附和,汜水关下已是黑云压城,宋澄不胜其扰,匆匆回头看向身后一个年轻的男子,问:“子涧,子邱那边有消息了么?”

    那男子同样神色冷沉,紧盯关隘的眼睛透出难以掩饰的焦躁急切,摇头答:“隰州战事吃紧,子邱在君侯身边恐还抽不开身。”

    “他可复了信?君侯又如何说?会否回兵救洛阳?”

    “钟曷亲率陇右之兵同卫铮合攻河中府,延州已失、朝廷退无可退,若此时再回兵,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洛阳又当如何?舍给卫弼范玉成、由他们胡作非为?”

    “真该将那二人一并推上前线,亲眼看看这北地二都还能否守得住!”

    “可若君侯不归朝,那……”

    众人的议论充斥在耳边,宋澄周身的郁气已越来越浓,再次抬头仰看高高耸立的汜水关,破釜沉舟的狠色更在他眼底暴露无遗。

    刷——

    刀剑出鞘,冷光泫然,呼啸的寒风袭卷苍茫大地,无数生灵都将在这个萧索的冬日走向衰亡与毁灭。

    “来不及了——”

    宋澄的声音又冷又狠。

    “我族肩负南渡护国之责,今日若退、他日又当以何面目见天下人?”

    “卫氏江山,宋氏皇后……皆由我等来守!”

    “杀——!”

    此处鼙鼓震天旌旗翻飞,四百里外的洛阳却如冰封般静默。

    先帝驾崩已有三日,招魂复礼已然行毕,明堂之上群臣齐聚,在朝的三位辅政大臣共携大行皇帝衮冕服至明堂东侧攀至殿顶,三呼过后将之投下、覆于先帝遗体之上,复而不生,方设御床。

    沐浴、含、袭、悬重,繁琐正式的礼节一个接着一个,嗣皇帝与先帝妃嫔皆立于帷外而哭,跪在下首的群臣眼尖,一眼就在其中看见了本该孀居于白鹭台的才人董氏、却未见仙居殿的那位正宫皇后和多位金陵派的重臣,心中遂各生出一番计较,纷纷静默不言。

    小敛过后便是大敛,依先帝遗诏,此日即是太子登基之日。礼部官员日以继夜地操持,终于在大乱之中勉强安排好了一场大典,明堂东侧供新君即位、西侧则供先帝停灵,一东一西亦照应太阳东升西落,寓意大周皇朝代代延续无穷尽矣。

    祭祀过天地宗社,新帝便着衮冕服登上明堂,群臣叩首山呼万岁,一步一拜皆遵礼制;年幼的稚子却似心神不宁,登上御阶后仍不停回头张望,结果却只在殿侧看到自己的生母董氏,脸色立刻便阴沉了。

    三位辅臣皆在殿中,却都对新皇的不满视若无睹,阴平王更跨出一步,拜曰:“陛下初登大宝,宜定内外之分昭告天下,臣……”

    “母后何在?”

    卫熹却打断了这位辅臣的长篇大论,开口第一句便令群臣心惊。

    “今日是朕的登基大典,母后合该亲临以登太后之位,何故一连数日未至明堂?”

    答案众人都心知肚明,也就只有这初生的牛犊敢于将它问出口,阴平王气定神闲、一双下三白的眼睛微微耷拉着,说:“太后已至,陛下不必忧虑。”

    已至?

    群臣面面相觑,在明堂内看了一圈也没瞧见那位娘娘半分影子,忐忑间又见阴平王躬身向殿侧的才人董氏一拜,高声道:“事天莫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