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了一身满 第13节(第3/5页)

殿下从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方氏的支持,更深以为他们眼下拥簇皇兄不过是陈陈相因的愚忠之举。

    方献亭焉能不解其意,彼时看着卫铮的神情谨笃中又带着疏离,答:“殿下左右强将如云,今又有钟参军襄助,臣恐不便同路。”

    “不便?”卫铮挑挑眉,回头远远朝立在观台之上的太子看了一眼,神情有些讥诮,“皇兄抱病未愈本应留守长安,今日即便来了也是无缘下场,贻之有何不便?”

    这是暗讽东宫身体孱弱,更喻对方在这场生死之争中并无胜算。

    方献亭眉头微皱,似已无意再同这位殿下周旋,卫铮亦看出他生出去意,不快之余又感到几分无奈,叹曰:“贻之……你未免太厚此薄彼。”

    含糊不清的一句,语罢便掉转马头同钟济及若干护卫一道向山林深处而去,方大公子方云崇在对方走后上马慢行至方献亭身侧,看看观台上一直望向这边的太子又看看渐行渐远的二殿下,有些担忧地道:“贻之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却见三弟身边的护卫临泽匆匆而来、低声在其耳侧说了句什么,方献亭的脸色当即变得更沉,吓得方云诲和娄蔚这两个小的大气也不敢喘。

    濯缨发出急躁的低喘,许是好斗的天性正令它急于奔入林间恣意争胜,方献亭微微回神,一边收拢缰绳一边侧首对身后众人道:“我先行一步,入暮前再来寻你们。”

    顿一顿,又看向方云诲和娄蔚,叮嘱:“莫在林中走得太深,四围之内皆不可入。”

    说完一点马腹,濯缨立即长嘶一声,宛若黑色的羽箭般离弦而去了。

    这厢晋国公世子的背影方才消失在山林间,那厢观台之上如云的红袖便招得再没有那么起劲了。

    宋三小姐一边让母亲身边的束墨替她揉着抻了一上午的脖子、一边坐在胡凳上歇着踮了半晌的玉足,左右看看或远或近的各家贵女,个个都是面色绯红含羞带怯,心中不禁便升起了些许恼意。

    “一个个也不知瞧的什么……”她撇着嘴,神情轻蔑,“袖子挥得花哨些便能讨来如意郎君了?也不看看颍川方氏是怎样的门庭、贻之哥哥又是怎样的教养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真是惹人发笑,险让坐在近旁的宋二小姐呛出一口茶来,暗道她这三妹妹真是自命清高,莫非真拿自己当了晋国公府板上钉钉的儿媳不成?

    偏偏这等不知所谓的嫡出贵女还有许多人上赶着巴结,没一会儿身边便凑来了许多别府女眷来攀扯交情,宋疏清看得无趣,索性便拉着她四妹妹的手一道避开了,又压低声音问:“咱们一同打兔子去吧?便同娄家姐姐一道——也不走得深,在一二围晃晃就罢了。”

    大周民风颇为开放,女子中亦兴狩猎之风,冬狩于她们而言不过是用以交际的新鲜法子,既可以坐在观台之上体体面面地同人谈笑风生,又可以换了胡服上马去林间自在驰骋;骊山六围越至深处越是危险,反之外围不过只有些兔子山鸡,倒正适宜闺阁贵女们嬉戏玩乐。

    宋疏妍自幼养在江南,于骑射一道实在不能同长安的贵女们相比,只略通一些骑术,射艺则全然不通;只是在这观台上坐着的确有些无趣,去林间游荡一番或才不枉来这骊山折腾一遭,她有些心动,便对她二姐姐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两姐妹遂一同去寻她们父亲,宋澹撇下朝中同僚听两人说完后倒是未加阻拦,只多看了宋疏妍一眼,又淡淡同宋疏清道:“多带几个人陪着,你妹妹年纪小,记得照看好她。”

    宋疏清脆生生答了一声“是”,宋疏妍则是微微一愣,抬眼默默看向父亲时心底情绪颇为复杂,倒也说不清是不是欢喜。

    “……多谢父亲。”

    她柔顺地欠了欠身。

    娄家姐姐娄桐乃是娄氏三房所出嫡女,将门虎女为人飒爽,据说前段日子还曾拒婚于阴平王世子卫麟,当众说人家功夫太差不配做她的夫婿;对待各家姐姐妹妹却是极好的,见了脸生的宋疏妍也不摆架子,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,还直同身边的女眷们说:“她们宋家的女儿吃了什么灵丹妙药,个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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