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(第1/2页)

    奴隶朝着百里霁胸膛划下,低声狞笑:“你这等贵人,也有这般时候,呸,”奴隶啐了一口,“活该。”

    奴隶剐下肉来,伤口比第一个划得深多了,寻常人只这一刀便要命丧黄泉。

    奴隶捧着血肉学着第一个的架势跪下道:“献给大王!”

    但百里秩唇角未有笑意,反而招来一个侍从,低声道:“事后将此奴五马分尸。”

    叫奴剐肉,没叫他吐口水啊。一介卑奴,竟敢侮辱王族,该杀。

    百里霁遭此侮辱,依旧沉默模样。

    胸口的剧痛里,他想起了师弟。在孤绝剑宗时,他总是离师弟不近不远。近了生怯,远了生惧。既不敢离太近,又害怕离太远。

    怕师弟忘了他。

    第三个上台的奴隶异常沉默,既未得意也未感伤,他拿着刀朝百里霁的面容而去。

    百里霁竟忍不住偏了下头。

    毁了容貌,师弟还能认出他吗?

    奴隶并未剐肉,而是在百里霁面上一刀刀刻下一个奴字。

    血液滴淌,奴隶感慨:“原来贵人的血肉依然烙得下一个奴字。”

    话落,奴隶自扎腹肠,唇角笑意浅淡,面朝烈日仰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剐下这人血肉又如何,还不是要跪那高台上的大王求活路。

    他跪了一辈子,这次不想跪了。

    百里霁心神震荡。

    额角“奴”字淌下的血红了眼眸。

    跪他者,辱他者,他皆不放在心上,唯独这明明有了生路依然选择绝路的奴隶,让他不解而心痛。

    他扪心自问,他真的明白奴隶所思所想吗,亦或只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施舍拯救。

    他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圣人之心践道,还是为了这些真实的不公?

    高台上的百里秩只觉晦气。

    侍从们将自尽的奴隶投入篝火之中。

    第四个奴隶上台时,王太后兰姜再也受不了了。

    她一步步走下高台,拔出侍从之剑。奴隶慌乱地跪下,无措求饶。

    兰姜双手握住刀柄,发了狠一刀砍下奴隶头颅,鲜血飙升,她大喝道:“尔等卑贱之人,也敢伤吾儿!”

    “贱奴,既轮到尔等献祭,还不快献上血肉来!”兰姜浑身沾血,挥剑乱砍,“荒唐!荒唐——”

    发饰乱了,衣服脏了,兰姜弃了剑,让侍从将先王配剑拿来。

    “既然天不容吾儿,那就由我这个当母亲的,亲手了结。”

    先王之剑呈上,兰姜抚过剑身,恍若先王还在之际神情温柔,然拔出剑后,只剩一片肃杀。

    兰姜持剑向百里霁而来。

    百里秩站了起来,神情阴冷。

    兰姜持剑欲挥之际,百里霁道:“母亲,儿不会死,还请您饶儿一命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什么。”兰姜眼里无泪,早已流干。

    百里霁道:“儿断不会死得如此轻巧,还请母后旁观。”

    兰姜闻言:“贪生怕死之辈,竟宁愿受此屈辱!”

    百里霁并不解释。

    兰姜轻笑出声,笑得干涸的眼眶涌出新泪:“好,我成全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小就有自己的主意,我这个当母亲的,从来就——”兰姜没有说完,剑就跌了下去。

    那股气力散了,就握不稳这剑了。

    “你父王的剑,留给你,是死是辱,自己定夺罢。”

    兰姜一步步离开她的大儿子,一步步重回高台,那才是属于她的位置。

    百里霁心中悲凉,并未捡起父亲的剑。

    百里秩道:“继续!”

    奴隶们为王太后震慑,一时之间不敢上台。官员逼道:“既如此,那就剐了你们献神。”

    第五个奴隶还是上台了。

    他问百里霁为何要如此:“吾等卑贱之人,您贵为先王长子,当真心甘情愿替奴献祭?”

    百里霁道:“酷刑残杀之下,惨叫祭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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