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(第1/2页)

    小皇帝搂住季伐:“可我父皇把你父亲贬到好远的地步,爷爷给你们的一切,父皇全收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季伐道:“没关系,名利只是一时。”

    无数的兵将朝皇宫涌来,季伐抱起小皇帝,送他坐到皇座上。

    随后站在小皇帝身前,迎着无数的刀光。

    他蓦然回想起与友人齐聚时,美食美酒美笛声,临别时的重聚之诺……终究是无法践行了。

    大穆亡后,枭雄间的战争越发激烈。

    当初的友人各为其主,相见争如不见,有情何似无情*。

    隗溪坐在竹林的小亭里,毛笔濡墨。

    整理师父著作之余,他用笔记下记忆里的友人们,他们的琴声、他们的剑,他们曾相聚的时光。

    谁为他们收敛尸骨,墨为酒,书为碑,这只是隗溪的祭奠,与天下无由。

    第161章 神祇06

    大漠的黄沙钻进人的五窍,面纱裹得再紧亦有漏网之鱼,狂风吹得瘦弱的人摇曳,两个孩子抱住母亲的腿。

    “娘,我好渴。”

    “娘,绿洲还有多远。”

    女子搂紧孩子,干涩的嗓音道:“快了,就快了,再往前走半个钟头。”

    忽然听到清脆的铜铃声,女子紧张地搂着孩子蹲下,来的并非追兵,只是个过路人。

    骆驼上挂着铜铃,还挂有好几袋水囊,两个孩子咽了咽,望梅止渴。

    “娘,水,有水。”孩子的声音嘶哑微弱。

    女子捂住孩子的嘴,抬眸望向骆驼上的人。

    纱覆面,只露出一双眼来,神秘幽远,身上戴着的银饰叮当响。

    那人并未垂目不远处的几人,只望着大漠的落日,任随骆驼慢悠悠走。

    一个孩子挣开了母亲的怀抱,迎着狂沙跑向过路人。

    骆驼踏着蹄,小孩小跑在骆驼旁,张开嘴又说不出话来,羞窘、难堪、渴望,他盯着水囊,往身上摸索,逃亡的一路值钱的东西都掉了,只有一块父亲给予的玉佩仍在怀中。

    不行,不可以。

    可是妹妹渴得唇都裂了。

    物是死的,人是活的,他们已在这片沙漠里逗留许久,半个钟头又半个钟头,绿洲始终不见踪迹,这样下去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“公子,”小孩冲着骆驼上的人呼喊道,“我有一块玉佩,你带我们出沙漠,再予我们一袋水,我就把玉佩给你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很值钱的,”小孩说,“质地很好。”

    狂沙漫天,小孩竭尽全力说话,他担心太小声了骆驼上的人不肯倾听。

    女子叫孩子:“回来!”

    妹妹亦喊着:“哥哥,哥哥——”

    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

    小孩将玉佩取下,双手捧着给过路人瞧:“这桩生意绝不会亏。”

    可他太矮了,手捧得再高也捧不到过路人面前。

    “看一眼,看一眼您就知道!”

    大漠的落日壮丽恢弘,霞光葬金影,林笑却低眸时,夕阳的光渐染他的眸,眼尾一道斜红。

    小孩的步伐突地停了,人也痴了片刻,他眨眨眼,晃晃头,又跑了几步,手仍高举着。

    蓦然玉佩离了手,小孩听到骆驼上的人道: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林笑却取下一袋水扔给小孩。

    小孩得了水囊,片刻不停奔向家人,将水囊递给娘亲,却被娘亲一巴掌扇到了地上,水囊也砸在了黄沙里。

    “那是你爹留给你的仅剩的唯一的东西。”女子双眼红肿。

    小孩从地上爬了起来,捡起水囊,道:“娘你不喝,妹妹喝。”

    小女孩看看娘亲眼色,终究敌不过身体的饥渴,跑到哥哥面前:“要,要。”

    小孩摸摸妹妹的头,笑了笑:“慢慢喝,省着点。”

    将水囊递给妹妹,又抬眸对娘亲道:“娘,我们逃了这一路,该清醒了。”

    说话时嘴角冒出血丝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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