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(第1/2页)

    “诗记得不错。”明宝清轻声说,她心里钝钝发痛,但也无计可施。

    这无雨的夏夜安静地像是在酝酿着什么,明宝清没有管许多,她每日奔波,实在很需要这一觉。

    只是夜里来了几声似是而非的闷雷,在明宝清梦里落了一场幻雨而已。

    明宝清睡到了次日天亮,隐约觉察到明宝锦从她脚边爬下了床,还有蓝盼晓进屋来,从钱罐里数走了几枚铜板。

    屋外卖牙粉、澡豆的货郎满脸堆笑地接了过来,不住地往后头张望着,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,有点像昨夜那一碗豆腐皮。

    “亏得是大户人家的庄子,要是咱们小老百姓这么来上一场,伤筋动骨的,到了子孙辈都还爬不起来了。”货郎感慨着说。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。”蓝盼晓随口应着,招呼明宝锦过来选扎头发的彩绸。

    “他家那磨坊里还存着米面的吧?”货郎不是这里人,所以显得很好奇。

    “眼下应当没多少,但总是有一点的,否则不会烧得那样厉害吧。听那附近的人家说,夜里听见爆雷声了呢,还以为是老天爷劈恶人。”

    蓝盼晓弯着腰,仔细挑牙粉,有栀子、茉莉和薄荷味的,明宝锦也在边上瞧着。

    “诶,那水车怎么也坏了?”货郎又问。

    “刚听我们里正说的,约莫是搭的时候,八角轴上的孔眼就打偏了,毕竟是木头东西,用了一段时间沤烂了,就撑不住了。”蓝盼晓说。

    “您还挺明白。”货郎有些惊奇。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?”蓝盼晓随意地说:“我们青槐乡上好几座水车,都是自己搭的,看也看会了,不稀奇的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话,里正带着附近几家的郎君们快步从那头的道上聚了过来,文无尽也在其中,他朝蓝盼晓摆了摆手,示意她们进屋去。

    “呦,这怎么个事?”货郎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蓝盼晓快快把钱给他,揽着明宝锦往院里去,说:“大户人家要不讲理了,您也别怕,青天白日的,总不至于叫他们诬告了去。”

    她们进去,明宝清和林姨却要出去了。

    两边打了个照面,明宝清对明宝锦说:“今日别出门。”

    蓝盼晓对明宝清说:“路上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文无尽看着蓝盼晓关上了门,又看着明宝清驶远,这才转回脸来。

    走过那座摇摇晃晃的桥面,文无尽瞧见对岸的人已经有不少,有人彼此推搡叫骂,也有人出来阻拦。

    水车已经转不动了,轴座颓败,那种被明宝清称作辐条的粗长木棍掉了好几根在水里,有些已经随水流走,不见踪迹了。

    文无尽仰脸瞧着那轴座的缺口,也觉得斧头劈砍的痕迹太重了,勉强说是木烂腐朽也要人家肯信。

    难怪这庄子上的人这样气势汹汹,可这东西毕竟是木头,也不能叫人用手生掰吧。

    至于那座磨坊,看起来更是焦黑一片,什么模样都没有了,连文无尽都很是惊讶,他看着支离破碎的门窗,想着昨夜那一声如雷般的巨响,心道,‘这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?’

    他转脸看杜里正,见他也是满脸的愕然,周围的人无不讶异非常。

    一个人的神色或许可以伪装,但一群人的表情怎么能传达出同一个情绪?

    管事几乎要相信了他们的不知情,但这件事显然又是人为的。

    “这屎盆子还想扣在咱们头上了?你这说的都是什么狗屁话!大半夜的,周大郎喝了点马尿就跑到姜家去闹,我觉都没睡,坐在那劝了一个时辰,我现在上眼皮黏下眼皮睁都睁不开了,我还放火,还砍水车?真他娘的胡说八道,满嘴喷粪!”

    杜里正说的全是实话,让他用祖宗十八代来发毒誓他都肯。

    管事稍一琢磨,也知道这事未必是未央里的人干的。

    “不是你们里,也是你们乡上的!云和里的里正几次三番无理取闹,就是他!”

    “你瞎说八道什么啊!”杜里正摇摇头,“人家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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