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(第1/2页)

    “喝米汤去。”

    米汤的温度正正好喝,明宝盈捧着碗一口一口啜,听孟容川给她读一本书。

    孟容川同尚将军一直是有书信往来的,方时柔也会给孟容川来信询问他一些事,军中一直没有再调文官来,尚将军也没有提请,方时柔就渐渐担起了这份差事,没有俸禄,只有米粮而已,实在很省。

    孟容川前些日子正好要去信答方时柔的疑,明宝盈就拿了一封信来,要放进孟容川的信封里寄给方时柔。

    信寄去了,只是不知道赶不赶得及,又或者,有没有用处。

    明宝盈原本就悲痛难当,心里还惦念着方时敏,一时间虚损透顶,那夜痛哭过后,在床上足足有三日没有起来。

    那三日可把明宝锦吓坏了,她想到了苗玉颜死前的那几日,人就像花一样枯萎了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    但幸好,明宝盈是逐渐好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喝了米汤,等下还吃的吧?”孟容川停下了念书。

    “陆大夫让我吃几剂补药,吃药前要稍微吃一点东西。”明宝盈侧过脸想看他手边书,孟容川将书拿开,道:“别看,伤神。”

    “就一眼。”明宝盈有些无奈,大家都把她当成碎过一次的细瓷瓶了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念。”孟容川顿了顿,说:“我不在时你自己少看一会,我在就让我念。”

    明宝盈没有说话了,拄着额角闭着眼听他念。

    真奇怪,孟容川这个人,他的性子、样貌乃至声音都是很契合的,有点冷的一种韵味,但又软软的,像冬日清晨的浓雾。

    这一篇文章念罢,明宝盈的指尖动了动,孟容川瞥见了,就顺着她所示意的挽起袍袖去端茶吃。

    “葛主簿,他,可有消息?”

    孟容川掀盖的动作微缓,这口茶只润了润唇,搁下茶盏后轻声道:“后日,刑部大牢许我进去看他,但只能是我,不能带他家眷入内。”

    “大理寺怎么判他?”明宝盈轻问。

    “主客司的夏朗中已经被判大不敬罪,施以绞刑。葛主簿被判失职,处以流刑,明年开春就会被流放至黔州,刑部复审无异议。”

    这几日孟容川和刘保章正都在替葛主簿筹钱以便沿途打点,安顿家小。

    “葛主簿还留有一女,翻过年满五岁了。他父母去得早,置宅成亲全靠他自己,欠下的债刚刚才还清,所以也没有什么余钱。”

    明宝盈默了一会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孟容川嗟叹道:“刑部和大理寺的讯问笔录我都看过了,失职是有的,但更多是被裹挟了,盲从罢了,却也辩无可辩。”

    明宝盈想了一想,道:“整个主客司都在牢狱里,祠部也损了大半,礼部余下的官员大抵也如惊弓之鸟吧?”

    “总是有些心冷的,”孟容川含糊了言辞,轻道:“任谁心中都清楚,到底是那一位不想让陛下过个畅快的千秋节,又想一石二鸟截了北衙军的火药监和军器坊,只是这件事情没有做成,又让底下人填坑平路,虽为门生,也要怨恨了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里,院里忽然响起一阵风声,明宝盈侧眼看去,就见游飞跑进这院里来,晃着一张笑脸立在门外。

    “三姐姐,孟阿兄,阿婆让我来问问你们,是要在屋里吃吗?”

    他这些日子在加练腿功,严观有意耗空了他的精力,不让他胡思乱想,似乎是挺有些成效的,大跨步跑过来时,在半空中甚至有微微的停滞感,有力而轻盈。

    明宝盈不再说那些事,道:“不,我们去厨房吃。”

    明家的厨房足有两大间,但灶膛一天烧到晚,也暖和。

    游飞只吃粥半夜一定挨饿,从灶灰里拉拔出煨好的芋子,往孟容川手里塞了两个,自己也剥芋子沾酱油吃了。

    明宝清在给明宝盈剥山药,薄薄的

    山药皮一圈圈剥下来,她留了底部一点皮让明宝盈好捏着,容她细细吃。

    游飞吃了点灰在嘴巴上,孟容川给他擦了擦,又擦了擦,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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