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第1/2页)

    轿辇外传来罗太监尖细的嗓音,随后马车缓缓前行,开始了与来途同样漫长的归途。

    不过回京的气氛显然不同。

    天气一日比一日好,阳光明媚气温宜人,兼之没有了水患压在心头,队伍里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淡淡的笑容,似乎连马儿跑起来都矫健有力许多。

    在一片祥和安逸的氛围中,谢桐所在的马车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,响起齐净远的声音:

    “圣上,臣能进来吗?”

    谢桐下棋的手一抖,一枚黑棋没放稳,摔倒在了棋盘上。

    闻端正给小香炉添香,动作也是一顿,看向谢桐:“圣上是否……不想见到齐侍郎?”

    岂止是不想和他见面!

    谢桐现在听见齐净远的声音便头疼。

    自从那日坦然承认自己的龙阳之癖后,齐净远的脸皮厚度突飞猛涨,时不时要来骚扰一下谢桐。

    白日,汇报完水患处理事宜,齐净远就对谢桐道:“圣上,臣说的话句句属实。”

    “愿成为圣上的蓝颜知己,陪伴左右,为圣上排忧解难。”

    “圣上,臣不求其他恩典,只求圣上应允臣的一番心意。”

    “圣上……”

    夜里,齐净远甚至几次徘徊在谢桐的厢房门外,被瞧见了,就坦率无比地说:“臣来自荐枕席。”

    “听闻圣上忧心水患,时常难以入眠。臣曾学得推拿手法一二,或可为圣上舒缓筋骨。”

    三更半夜,明月高悬,谢桐伸手拦着门,看齐净远一身雪白里衣立在院中,墨发松松挽在身后,一双桃花眸笑意浅浅,登时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男……男同!

    谢桐砰地一声把前来“献身”的齐净远拒之门外。

    短短几天时间,齐净远花招层出不穷,嘴里说的花言巧语越来越动听,有时不禁令谢桐也开始迷惑,齐净远如此执着,难道是笃定谢桐自己也是个断袖吗?

    “……齐侍郎近日颇有点言行无状。”

    谢桐掩饰性咳了一声,说:“朕的确不太想见到他。”

    闻端慢慢把歪倒的棋子扶起来,敛眸道:“圣上可要臣做些什么?”

    三天前,谢桐与闻端达成了合作共识。

    用谢桐的心里话来说,那应该叫做——“反龙阳君之盟”。

    合盟只有两个人,一个是预示梦中自始至终坚定立场,没能成为断袖的闻端,另一个是在梦外坚定立场,拒绝融入龙阳之流的谢桐。

    即使这个合盟人数少得可怜,但谢桐自己有自己的想法。

    简如是、齐净远、关蒙都已经突变成了断袖,还能寻谁来帮助自己?罗太监么?

    根据预示梦里的同人文描述,连六根清净的小太监也能被传染成为断袖,谢桐万万不敢冒这个险,拉一个或许会随时叛变的敌人入盟。

    因此,闻端是上佳人选。

    至于具体如何做……

    谢桐心中自有计较。

    马车外的齐净远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应,于是脚步声逐渐远去了。

    谢桐一直等到听不见动静了,才慢吞吞道:

    “朕是天子,臣子对朕抱有那样不轨的心思,实是大不敬之举,朕一怒之下,说不定要将齐净远等人斩首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闻端也应了一句,赞许地说:“是该斩首。”

    “但朕刚刚登基,正是用人之际。”

    谢桐捏了捏眉心,看上去无比烦躁:“如此荒谬之事,也难以拿到朝堂上明说,朕可不想成为滥杀无辜的暴君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”他放下手,正色道:“老师,朕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
    闻端巍然不动,只问:“圣上想要臣如何做?”

    谢桐想了想,提议:“朕常与老师待在一块儿,齐净远等人就难以接近朕了。”

    “相思之情,非距离可解。”闻端却缓缓道:“圣上可知何谓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?”

    谢桐:“不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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