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(第1/2页)

    ……是他低估了闻端在谢桐心中的分量。

    本以为闻端离京,正是与谢桐拉近关系的好时候,那人却冷冷淡淡的,甚至比起几个月前,还要显得薄情。

    简如是如今明白了,并不是谢桐没有话可以倾诉,而是他想倾诉的那个人,并不是自己。

    闻端可以每隔一两天便进宫,在御书房或其他地方足足待到夜深才回府,但其他人却不行。

    无论简如是多么不愿意承认,但也不得不惊觉,谢桐与闻端的关系,正无可避免地亲近起来。

    就算旁人再怎么如跳梁小丑般挑拨离间,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。

    简如是看着刘小公公轻手轻脚地进了御书房,想要把东西放回去,良久,才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曲迁被人从刑部大牢带出来的时候,以为处斩的时候到了。

    青年抬脸看了看外面的阳光,连日的幽闭让他的面色有些苍白,唇也干燥失血,却依旧不掩眉眼的俊秀,腰身更是挺得笔直,如亭亭青竹般,令得狱卒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。

    出了天牢,往前走了一小段路,曲迁忽然开了口,低声问:

    “大人,行刑之前,可否让草民送一封家书?”

    狱卒停下脚步,看了看他,疑惑道:“什么行刑?你要写家书,等见了圣上,再亲口对圣上讲吧,我可帮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曲迁比他更加意外,一直平静的神情终于有了波动:“……不是将我提去行刑?”

    狱卒瞪了他一眼,说:“你小子命大着呢,圣上慈悲为怀,没立即下旨把你处死,今日还要召见你。”

    曲迁下意识问:“为何?”

    狱卒却懒得理会他了。

    直到被带到御书房门外,曲迁仍然不解其意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,刺杀天子无疑是杀头的重罪,谢桐又是究竟为了什么,要留他到现在?

    ……是因为他先前说过的话么?

    在谢桐来狱中的那一日,曲迁曾对他道,愿意提供假圣旨的线索,让谢桐找出伪造圣旨的真凶,条件则是尽快着手解决西南的疫病。

    曲迁虽然孤注一掷地说出了这番话,实际上心里却没有报几分希望。

    一来,他先前压根不知曲田县的那则“圣旨”为假,既然都不知情,又如何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?匆匆说出此话,不过是曲迁情急之下的托辞罢了。

    二来,西南的疫病流传甚广,早已非一日两日能根治,曲迁也不信仅凭自己的一人之力,就能令谢桐按他的要求,尽快解决疫病。

    说到底,他不过是一个平民罢了。曲迁心想。

    那今日又是为什么,谢桐想要见他呢?他对这位年轻的天子,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?

    进了屋中,曲迁跪在地面上,抬眼就看见书案后坐着的人。

    曲迁忽而有种异样的感觉。

    短短几日不见,谢桐秀丽的面容有了几分倦意,如失了水分的花木,虽然依旧风采动人,却从内而外地透出一种淡淡的倦怠来,懒洋洋的,似乎心情颇为不佳。

    曲迁直直地盯着看了一会儿,肩上突然被猛地一敲。

    罗太监低声斥道:“大胆竖子,见了圣上不行礼,未经允许,还盯着圣上的天颜瞧什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曲迁顿了顿,才行了大礼:“草民曲迁,参见圣上。”

    谢桐翻着手上的折子,连眼也不抬,心不在焉道:

    “朕叫御医署给你留了个位子,你这段时间便过去,与他们一同研制治疫的方子,有效果好的,便立即遣人送去西南。”

    曲迁怔住了,长跪在原地,好一会儿才问:“我去御医署?”

    惊讶太过,连自称都忘记了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谢桐合上折子丢在一边,语气平淡:“你不是医术不错吗?又对西南地域的疫疾有所了解,去研制药方不是正好?”

    “京郊外也有一些染疫的流民,你们研制的新方子,可先让他们服用,确实有效,再送去西南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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