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第2/2页)
比如现在,闻端就敏锐地瞥见几个身影闪进了客栈二楼的尽头拐角,似乎很畏惧与他对视上。
闻端站了一会儿,才俯身将托盘拿起,端着药进了屋。
听见关门的动静,那几个躲在角落里的人才心有余悸地探出头来,还压低了声音道:“他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吧?”
“不知道,没看见……”
“我们成日停留在此处,会不会沾染上疫气?几日前听说他快死了,怎么今日还能好好的来开门……”
“放心吧。”为首的一个道:“王爷说了,染上重疫者,不出半月,必死无疑。”
另外两人还想说什么,突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动静,像是门被关上的声音。
但等他们张望时,却见走廊上静静悄悄,哪有人关门?
而闻端的屋子里,已经现出一个浑身灰袍的男人,垂着头站在一角,嗓音低低道:“官爷,反贼命人在护城河后挖壕沟设障,附近的兵力皆有调动,正往曲田县集中。”
闻端在书案前将药喝下,淡声问:“圣上快到了?”
“是,”灰袍人道:“圣上的车驾已经驻扎在离此地三十余里的地方,在下看见咱们的人发的信号了。”
闻端的视线复又落在那封谢桐的信上。
墨痕早已干透,字迹却依旧清晰。
谢桐的字是他一手教出来的,闻端熟悉每一个字的走形,甚至闭上眼,就能想象出那人垂睫执笔的模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