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第1/2页)

    “去你的!”

    他去买了一瓶碘伏,周考潍直接把脚放在他腿上,何幸推开:“你几天没洗脚了?”

    周考潍坦然:“这回更不用洗了。”

    上药的时候,何幸说:“其实我今天还有兼职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不去?”

    “盛斯遇给我介绍了个新工作,我打算辞掉超市的兼职,然后配合着新工作的休息时间再找兼职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听懂吗?”

    周考潍不解:“什么?”

    何幸近一步解释:“我的意思是,我依然觉得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,对现在的生活还挺满意的。”

    周考潍拧眉:“你不就在他家睡了一个晚上吗?”

    何幸点头,用棉签轻轻往他伤口上涂抹:“就一个晚上。”

    就一晚,盛斯遇让他全身心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关怀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让人心生害怕,刻意营造出安全感的关怀。

    而是舒适的关怀。

    舒适到他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,人家要把他赶出家门。

    没遇见盛斯遇之前,偶尔能在奶奶身上体会到这种关怀,所以他愿意亲近奶奶,不想看她失魂落魄,一大把年纪患了心病。

    就像独自行走在沙漠许久,全身毛孔都在叫嚣着口渴。

    有人递过来一杯水,哪怕是毒药,死之前也会选择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这是他十分缺少,并且渴望的关怀。

    谁能给予他,他就做谁的信徒,夜夜歌颂他的善举,祈祷他平安健康、万事顺遂。

    周考潍说:“这几天我打听到了盛斯遇的一些事,你想不想听。”

    何幸抬眼:“想!”

    周考潍组织了下语言,从盛斯遇的父亲说起。

    “听说他爸以前是混黑的,跟的人叫秦泰。”

    “秦泰是谁?”

    “不重要,你听我说!”周考潍不耐烦皱眉,继续说,“后来被派到了对家做卧底,然后被发现了,惨死街头!”

    何幸倒吸一口冷气:“你你这是听谁说的?”

    “就一起卖酒的朋友啊。”

    吴超出门讲究排场,尤其是想要通过势力得到什么时,身边带的人不比多年前香港电影里的古惑仔少。

    奈何上头有盛斯遇压着,一再告诉他要斯文,要保持形象。

    需要人撑起排场的时候,他就随便挑几个听话外形又凶神恶煞的跟在身后,哪怕不讲话,气势也能压倒对方。

    那些人回来就跟见过大世面一样,酒桌上就着花生米,添油加醋说了一大堆。

    提到盛斯遇的八卦时,总是下意识降低声音,周考潍恰好坐在身边,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
    他晃了晃脚趾,晃醒错愕的何幸。

    “他爸不是什么好人,他更不是!”

    安静一瞬。

    何幸说:“我爸也不是好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爸胆小如鼠,就窝里横,你这不也跟他一样吗!”

    何幸一把推开他的脚。

    周考潍脚跟着地,猝不及防震到了脚趾,又是一阵无声的嘶吼,缓过来后脸颊爬上一层薄汗,还不忘嘲笑:“你看,要是盛斯遇这么说你,你肯定不敢扔他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没有?”何幸又问。

    周考潍‘嘶’了口气,故意吊他胃口:“真想听?”

    “嗯嗯。”他点头,眼中泛光,举起拳头装模作样给他捶肩膀。

    周考潍得意地抬了抬眉,又告诉他一个重大消息:“我还听说,那些恩怨延续到了盛斯遇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呢,他不是好好地活着吗!”何幸皱眉,“还那么有钱有势力!”

    “有钱怎么了?!” 周考潍撇嘴,点了点耳朵,“你忘记他是个聋子了吗?”

    第8章

    何幸在聋哑学校做过兼职,那些孩子大多说话不伶俐。

    先天听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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