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(第1/2页)

    他倒没有再说什么,而是道,“在下带姑娘去罢,子即兄在养伤,若要见他,得去他家中。”

    夭枝当即摆摆手,勉力将视线从他面上移开,她如今有些分不清,实在长得太像了,“不必不必,我还是等他伤养好先罢,便不耽误宋相公时辰,你早些去私塾罢。”

    他闻言倒也没有勉强,微微颔首,有礼有节一笑,“既如此,在下便先行一步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夭枝轻声应了一句。

    眼前阴影移开,她瞥见他的衣衫一角消失在视线里,才敢抬眼看去。

    他已缓步往前走去,那身影几乎与他一模一样,叫她已然分不清今夕何夕。

    夭枝当即收回视线,晃了晃头,试图让自己清醒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长得一样,但总归不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,在九重天上呢。

    夭枝微微垂下眼,轻轻叹出一口气,这处山清水秀,倒是个好地方,她今日得找个合适的落脚之地,这样也好办差。

    她看着前头青砖黛瓦,正琢磨着,忽然听远处扑通落水声,接着便是一阵惊呼喧闹。

    转头看去,便见远处桥上围了许多人,似乎有人落了水。

    桥上有人惊呼,有人探出头去看,皆是慌张惊乱。

    夭枝张望过去,下意识看了眼远处,竟没有他的身影,他方才去的方向就只有这一条路,抬眼可见,他便是飞,也不可能这么快消失在视线里。

    难不成?

    她当即视线下移,看向石桥下水面,那处已经只有水花。

    她疑惑之间,脚下已然快步往前跑去,却听街上人神情惊惧讨论道,“宋相公只怕是得罪了人,我眼睁睁瞧着他被几个人推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没人敢下去救人!”

    “这谁敢下去救啊,前脚救了人,只怕后脚就害了自己的性命。”

    “宋相公好像不会水,那岂不是要……”

    一旁妇人当即伸手捂住嘴,吓得面色苍白,似乎不敢多言,“别说了别说了,罪过罪过。”

    夭枝听在耳里一时生急,当即往前而去,快步跑上石桥,她挤开人群,看见湖面上飘着几本书,心口瞬间提起。

    她当即上了桥栏,却有人伸手拽住她的手臂,扯住她不放,声音如沙砾磨过,阴翳吓人,“姑娘,湖水深冷,下去恐会有伤性命。”

    夭枝转头看去,却见身后围着的人皆五大三粗,目露凶光,言辞之间满含威胁之意,乃是穷凶极恶之徒。

    夭枝神情一冷,“凭你们,也能拦我?”她一抬手,手间轻飘而去,力道却极大。

    那人被她一把推去,直接往后摔去,连带着身后人一道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周围人惊呼一片,当即散开空位,不敢碰之。

    周围的帮手相视一眼,当即面露凶相,扑上前来抓人,却一道扑了个空。

    夭枝已然一跃而下,跳入水中。

    春日还有凉意,跳下便觉温凉柔软水意围绕而来,好在她如今在水中来去自如,下水不过片刻,便在水中看见了慢慢下沉的人。

    果然是他!

    她当即快速游去,伸手拉住他往上游去,游出水面。

    等拉着他游到岸边,岸上已围了许多人,却没有人敢伸手搭一把。

    夭枝将他拉上来,他呛了不少水,低咳几许,乌发浸湿吹落而下,越显眉目殊色。

    她抬眼往远处桥上看去,方才那些凶徒已经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一时心中微沉,她以为此地山清水秀,民风淳朴,却不想有不同于京都暗处的凶险,这般白日众目睽睽之下,竟都敢杀人。

    她想起张子即命簿中所写,这处天高皇帝远,乃是乡绅独大,官府都管制不住,明目张胆行凶都敢,可见其张狂。

    夭枝看向身旁的宋淮之,他一介文弱书生,玉面苍白,凡人落水,难免是有些受冷虚弱的。

    她起身去扶他,“我先送你回去罢,你衣衫都湿透了,恐惹风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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