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(第1/2页)

    宋听檐瞬间敛眉,语气冷然呵斥,“还不出去!”

    夭枝抬眼,伸手握上他的手,话间肯定,“我知道你没有忘记!为什么不认我?!”

    宋听檐见她握上他的手,竟是一怔,他要抬手,却是无力,他坐起身,只声音哑然冷淡道,“放手。”

    夭枝当即上前抱住他的窄腰,为了拦住他要出去的路,生生将他推倒在床榻上。

    他被推倒,动作一顿,夭枝亦是没想到。

    他似要起来,她连忙紧抱着不放,一时间床榻上挣扎出了声响,衣冠不整,暧昧不清。

    他一时气极,竟是挣扎不过,怒极之间身上涨红,似紧绷着弦有些压不住,“放肆,还不起来!”

    夭枝抓得紧,只觉他身上极烫,清冽的檀木气息近得厉害,一呼一吸间尽是温热,连带她也发热了一般,她执拗扬声道,“你分明都记得!你连断指都记得,若只是一场梦,你何必记得这么清楚?!

    你记得却为何以师父相称,对我这般陌生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时哽咽,只觉难受,“簿辞,你为何要与我这般生疏,你是不是……记恨先生?”

    他动作一顿,挣扎之间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,许久,他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哑然,“是我又如何,我修得是无情道,无情无欲,往日之事在我眼里不过是画面尔尔。

    你要认我做师父,我便收你做弟子,以全你往日情谊。

    我如今是你的师父,我们之间永远只会是师父和弟子,永远不可能在一起。

    你修行不稳,心思易乱,需越加严苛修炼方成,凡间种种,不过是一记梦,梦中所有皆是虚幻,不可当真。

    但你若是生了旁的心思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间微重,不再看她,话间清冷,颇为严厉,“你自己想清楚,你是要留在我这处好好修行,还是有了旁的心思。

    若是不打算好好修行,便不必在我这处浪费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他是师父,是高高在上的神明,自是海深天渊,戒律森明,岂能这般亲近?

    夭枝听到这话,瞬间失了力。

    他承认了又如何,终究是不愿再唤她一声先生,也不愿与她恢复如往昔了。

    她茫然走出去,终究是没在九重天上待下去,她恍惚之间去了凡间,却不知该去何处……

    天下之大,竟没有她可以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不知不觉到了童村巷,只走过几遍的路,她却记得这般清楚。

    她很快找到河畔院子,门虚掩着,可等她上前推开门,院子里却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她一时茫然,站在门外出神,已然想不到该去何处。

    挑着担子的卖货郎经过,见她站在门外,扬声问道,“姑娘是要寻宋相公吗?”

    夭枝茫然回头,点了点头,竟有些木然,“是,他是不是在学堂那处?”

    那卖货郎亦是疑惑,“不曾呢,不知他去了何处,好几日不曾看见他人了。

    姑娘若是寻宋相公有急事,可留下信纸放在门中,他回来自会去寻你。”

    夭枝闻言未动,因为她并没有什么急事要寻他。

    卖货郎见她这般魂不守舍,瞬间也明白过来,自是女儿家犯了相思。

    他不由笑呵道,“姑娘等着也成,说不准一会子人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但也说不准等不到,宋相公一表人才,本就不是久留此处的人,说不准便永远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姑娘家等不着人,自然也就走了。

    夭枝闻言点点头道了谢,卖货郎便也吆喝着卖货歌谣儿往前走去。

    夭枝在门外站了片刻,迈进院子里。

    一声猫儿叫唤,拉回了她的思绪。

    寻梅不知何时回来的,就蹲在里头看着她,像极了踏雪。

    夭枝上前抱起它,它也乖顺地依在她怀里,她抱着猫儿,坐在院中的小椅上,看着门这处等人。

    可是,她从黑夜等到天亮,又从白日等到天黑,都没有等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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