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(第1/2页)

    若要说他急于需要一个妻子, 可这些时日,也没表现出急切乃至迫切的心思。

    谢烨甚至觉得,这人就是需要一个名义上的“媳妇”, 只要有这个人的存在就成!

    若非如此, 出山时能顾及礼数光明正大顶着“女婿”这个身份与张家、谢家来往, 可面对白云岭人对她的刁难却没半点表示,这就说不通。

    以至于现在回想这三四个月的过往,谢烨才发觉这人的形象竟然如烟如雾,模糊朦胧, 飘忽不定。

    说为人憨厚老实吧, 了解后完全跟这四个字眼不搭边, 沉默寡言掩饰了他的心计, 让人先入为主才有了这么个形象。

    甚至, 不是很大男子主义,听得进意见等优点, 那些个被肯定过的瞬间,竟像是完全不曾发生过。

    谢烨不确定是因她一退再退, 至此举步维艰的境地,心态崩了, 还是不知不自觉中对这人产生了依赖甚至是更深的情感,亦或是迷恋于当下风吹青烟一日三餐的平静生活, 见这人风轻云淡地替她筹划未来,甚至比她想得更周到全面时,莫名的恼火。

    “就算不考虑我这个外人,那柏松是你亲弟弟吧,你弟弟被造谣,你无动于衷?”

    “外人怀疑侮辱你弟弟的品性你都不当回事,到底在想什么? ”

    近处树皮裂纹上的爬虫清晰可见,可远望,只剩一汪模糊的“碧潭”,谢烨不知道她要看向哪里,只能放空眼神,任由自己浮沉在这漫无止境的绿海中。

    突然,细微的“咔嚓”声响起,虽然很轻,可在寂寂无声的山林里,尤其勾耳。

    她低头,还没来得及看清,就被拉着后退几步。

    起初是“嚓”“吱”声,不过三五秒,“嚓嚓”声越发紧促,就见方才还还算正挺的粗大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倒,树梢刷过旁边密枝,落叶簌簌。

    眼见生生从砍凿处折断的树干要砸在地上,却忽悠了几下半斜着不动了。

    树梢杈枝挂在旁边树枝上,只剩落叶盘旋而下。

    柏苍仔细听着林子的动静,奔走逃窜的小东西很多,而且是四散逃去,想来附近没大家伙,他松开人上前。

    站在树腰处一侧,抡起斧头砸了几下,整棵树轰然砸在地上,谢烨感觉整个林子在震动。

    柏苍走向树梢处,开始劈砍枝杈,“你应该读过书,想来是听过‘时止则止,时行则行,动静不失其时,其道光明。’1”

    距离不算远,但也不近,他的声音飘飘忽忽,可谢烨却觉得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霎时间,天地俱进静,眼前景象模糊不清,彷佛置身于原始深林,远处野人砍树的身影晃晃悠悠,耳边只剩咚咚心跳声。

    甚至,她全身发麻,从脊背到头皮蹿出一股电流,漫向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惊悸后醒神,周身汗涔涔。

    她不知自己现在什么神情,虽不远处的人没抬头看过来,却努力扯嘴角,“我,我爹娘过世的早,我哪能读书认字!”

    极力扮演出个镇定模样,出口的话音却都在颤抖,掌心早已被汗水濡湿,她不自在的捏紧又松开。

    柏苍好似没察觉她话音的异常,依旧是低头劈砍。

    见状,谢烨的心蓦地一轻,无声哂笑。

    自打知晓白云岭青砖盖房自立门户行不通,她的后路只两条,要么留在白云岭,要么出山。

    看着好像还有的选,可谢烨清楚,留在白云岭的前提是她能震慑所有人。

    借着柏苍这棵大树,偶尔威慑一下还可行,单靠她自己,好虎难架群狼,白云岭于她而言就是虎穴狼巢。

    至于后者,不见得就会比在白云岭轻松好过。

    本就焦虑,柏苍一回来就收拾马驴子,她心里有了些盼头,可哪想这人也只回来那天有动静,往后就像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,以至于这两天她彻夜难眠,绞尽脑汁地想法子。

    可千想万想,终于认清个现实——她要想在白云岭立足,还得柏苍有所表态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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