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第1/2页)

    “你在安抚孤?”奚吝俭的声音从头顶飘来。

    苻缭被这句话惊得直接松了手,却见奚吝俭眉头不动声色地压低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我父亲是一时冲动。”苻缭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苻鹏赋突然的举措。

    奚吝俭盯着他的眼神愈发冰冷。

    他遽然远离苻缭,理了理衣裳,没在意脖颈处流出的鲜血,迈步便要离开。

    眼见奚吝俭怒气越来越大,苻缭咬了咬牙。

    他跟着跑到房外,抓着他的衣袖,门外的风抓着机会便要欺负他。

    苻缭被风逼得实在难受,只觉得这风抓着所有能入侵的地方,将他从头灌到了脚

    他不禁弓起身子揉了揉眼,再睁开时,奚吝俭又回到屋内了。

    “坐回去。”

    奚吝俭没看他,似是不愿见到苻缭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。

    也是。苻缭想。大抵他们武人都不喜欢见人这么柔弱,尤其是男人。

    但奚吝俭的性子,大抵是会看自己笑话才对。

    苻缭心中有了猜测,刚冒头又被他否决了。

    “又有何事要说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苻缭有些羞赧,声音也放轻了些,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奚吝俭的指尖顿了顿,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有何事要道歉?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似是有些松动。

    苻缭心下一轻。

    果然是因为那件事,奚吝俭刚刚才愈发生气了。

    “之前我说得有些急,但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苻缭在思考如何说清,忽略了奚吝俭的目光已经带上几分疑惑。

    片刻后,苻缭终于又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只把你当作一个关心季怜渎的工具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认真,看着奚吝俭的目光真挚。

    “我希望他能得到幸福不假。”他说得很慢,仔细观察着奚吝俭的神情。

    奚吝俭垂眼,看着他的神情略显复杂,似是方才回忆起苻缭在说哪件事。

    他吐了口气,偏过头,想打断苻缭。

    却见苻缭微微颔首,像是许愿一般,闭上眼睛虔心道。

    “我也希望你能得偿所愿。”

    第15章

    苻缭微微颔首,水润的双眸与微红的眼眶同时映在奚吝俭瞳孔里。

    他不知自己在奚吝俭眼里已是认真到带了几分荏弱,活像是知道逃不掉被捕食的命运,企图激起野兽未曾拥有过的怜悯之心的猎物。

    苻缭捏着袖口的手不自觉将平整的布料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。

    精神已经高度紧张许久,苻缭等不到奚吝俭的回应,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脑袋缓缓垂了下去,意识飘走一瞬,又猛地被拉回来。

    季怜渎还在这儿呢。

    他听见了,该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吧。

    苻缭正担心着,奚吝俭已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季怜渎知道你这么在意他么?”

    苻缭感觉到方才那股突然的威压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似是比之前缓和,却仍透露出不悦。

    “他知不知道都不重要。”苻缭道,“我已经说过,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连忙止住话头。

    不能在季怜渎面前说这个。

    原主和奚吝俭比试就是为了季怜渎,现在要他听到自己亲口说放弃他,他怕是又要以为自己被抛弃、被看不上。

    也会越来越仇视奚吝俭这样身居高位的人。

    奚吝俭刚消下去的情绪又被角落里的那点儿动静激起。

    苻缭的表现更是往上面浇了油。

    他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一个来路不明的人,心心念念一个利用他的人,处处为他着想,能换来什么?

    还不是被拉来当靶子。

    干净的漆黑瞳孔染上几分晦暗,似是有多年未动的细小尘屑在眼底翻飞。

    自己又是在期望什么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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