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(第1/2页)

    连身为新党的苻鹏赋对奚吝俭都是这样的态度,苻缭难以想象还有多少人在紧紧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啊,是……”他只能应着,勉强笑了一下,“爹不用担心,只是该要操练的时候过去,又不是不回来了。何况我要是有不懂的地方,还能请教您呢。”

    “对、对。”苻鹏赋连忙点头,将自己翘起的胡须给捋顺了,“哈哈,那阿缭你就去吧,若是出了什么事,尽管来找爹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并没有内容那样有底气,反而多了些劫后余生的感慨。好像这场因他而起的闹剧,他自己先不耐烦了,只要能快些结束,是什么结局都无所谓。

    苻缭靠在床沿上,辨不明苻鹏赋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态度。

    苻鹏赋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,发觉自己儿子的目光正聚在他身上,眼眸似是有些湿润,又一个激灵。

    “不过,阿缭身子……璟王可要多担待些,殿下也不是如此小心眼的人吧。”

    他形式地警告了一下奚吝俭,又转回眼去看苻缭。

    苻缭愣了一下,试探着回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,苻鹏赋立马得意地摸了把胡子。

    苻缭默然。

    苻鹏赋甚至都不好奇自己何时会的骑术。

    旁人也就罢了,自己可是他儿子,几斤几两该是知道的,难道还舍近求远地去听风言风语?

    不过也对目前的情况有益就是了。

    徐径谊也平静许多,早没了方才的愤怒。

    苻缭看见了,在自己说要替父受罚时,他一下转怒为喜,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
    大抵是为自己开始接近奚吝俭而高兴吧,以为他的计划又走上正轨了。

    这样也好。

    之前没站队,他定是要心生芥蒂。如今也算扯了回来,他要打探奚吝俭的消息,定然会从自己这里探知情报。

    “哎呀,大家都是为了北楚丰亨豫大,何必闹成刚才那样?下官看现在这样,大家和和气气的,多好。”

    徐径谊笑呵呵道:“世子也是孝顺,又心系北楚,真是凤雏麟子,如此人才,还望璟王殿下莫要让世子过于疲累。”

    奚吝俭玩味地挑起一边眉:“多谢徐官人提点。”

    徐径谊脸色变了一下,在苻缭脸上巡视几圈后变得更难看了点。

    “殿下莫要折煞老夫了……哈哈,何况那位伶人不是在府里?世子与他是旧识,大抵许久没见面了,这不是好事成双么!”

    苻缭感觉自己血液凝固住了。

    他瞥了眼徐径谊。

    故意的。

    原主暗恋季怜渎的事情没放到台面上来说,但看那日宴会的情况,知情者不在少数。

    徐径谊当时本就以季怜渎诱惑他站队,如今还要在他与奚吝俭面前同时加一把火。

    而自己的表现既不能太过外露情感,也不能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毕竟还有个当事人就在角落里躲着呢。

    奚吝俭没有立即回话,而是看向苻缭。

    “是,我与他少小无猜,后来碍于身份,不好见面了。”苻缭吐了口气,似是回忆到伤心事般垂下眉眼,“其实我愿意去璟王府,也是想再见他一面,望璟王殿下莫要怪罪。”

    徐径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苻鹏赋皱起眉头:“阿缭,不是早和你说了,怎么还惦念着你那狐朋狗友,这有损我们家的名誉!”

    “京州谁不知季郎‘软天骨’的名号?爹,许多人想见还见不到呢。”苻缭笑了一下,将见面的缘由又引到季怜渎伶人的身份上。

    苻鹏赋装模作样咳嗽两声,从鼻子里出了声气。

    苻缭不免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看过季怜渎的歌舞。

    “既如此,下官便先回府处理要务了。”徐径谊一躬身,提醒道,“殿下,明日上朝该讨论千秋节了。”

    “孤没忘。”奚吝俭道。

    “那阿缭你也……先休息一下,具体事宜你与璟王商讨便好。”苻鹏赋走得迅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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