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第2/2页)

咳嗽两声,“若不要紧,我想先去府里拿些伤药。”

    奚吝俭眼神微不可闻地闪躲一下。

    都这个样子了,还没想过就此拒绝。

    “如此麻烦。”他道,“上去。”

    苻缭一顿。

    意思便是,奚吝俭那里有伤药了。

    然而上了轿后,奚吝俭却并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“孤说过么?”他问得毫无愧疚。

    眼睛却是紧紧盯着他,目光沿着他的面庞落下去一瞬,又倏地提起来。

    苻缭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“但……”他试着示弱,“我身子不如常人硬朗,若是耽搁,恐怕会加重不少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又咳嗽两声,面容因为皮肤上的刺痛难看几分。

    奚吝俭目光顿时凝在那片鲜红上。

    他啧了一声,从衣裳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丢到苻缭怀里。

    “自己擦。”

    苻缭接过药瓶。

    瓷做的小瓶子冰凉,磕在壁上有脆生生而不刺耳的响声。

    里面的药油比水黏稠一些,并不黏腻,质地透明清澈,一看便是上等药品。

    奚吝俭的身子完全靠在座椅上,苻缭清楚地感觉到两人的距离拉开了。

    他本想道谢,见奚吝俭已偏过头去,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自己,顿了顿,还是没说出口。

    他捂着药瓶,轻轻抵在下巴处,看了奚吝俭一眼,以示感激。

    奚吝俭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“你不生气?”他问。

    第二次了。

    他不因自己如此过分的举措恼怒,甚至缺失了该有的情绪波动,像个被人描画了精致纹样的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