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(第1/2页)

    他发觉自己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这原因说起来太过漫长,长到他又要回忆起兵器相交与漫天黄沙鲜血的日子。

    又让他想到皇宫内还在莺歌燕舞的奢靡。

    心底的烦躁陡然而生。

    这不就和先前的苻缭一样么?为何自己也犯了同样的错误?

    他啧了一声。

    苻缭看出些许端倪。

    “殿下可还是不愿意说?”他问道。

    奚吝俭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    是与不是,都让他把自己架到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地步。

    他看向苻缭。

    他分明是想与面前这个人说的,可长年累月的习惯已经让他无法对一个人坦然地开口。

    奚吝俭看见苻缭的表情逐渐敛起。

    他会不会很失望?

    是自己逼迫他说出这个问题,而自己又没能给他解释。

    奚吝俭的眉头陡然压低了,眼底晦明不清地积杂着情绪。

    手腕忽然被一阵温凉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苻缭小心地触碰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的,殿下。”他及时道。

    他仍有些拘谨,害怕自己的举动让奚吝俭不满。

    就像那只受惊的小绵羊。

    他并没有失望,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等到殿下想说的那天。”

    舌尖润湿下唇,他看着奚吝俭,认真补充道:“我会等的。”

    第43章

    奚吝俭目光闪烁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没应声,半晌才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平关山诈降之事么?”他问。

    苻缭点点头。

    奚吝俭第一次的挂帅出征,没人能想到他竟然会用诈降的战术。

    苻缭亦觉得这极需要沉得住气。

    奚吝俭当时年轻气盛,没有急着展现自己的才能,而是把自己的臣民都骗了一下,成功地诱敌深入,全歼了敌人。

    他能走到今日,不是没有理由。

    奚吝俭目光放远了。

    “那次并非孤故意如此,而是万不得已。”

    苻缭愣怔一瞬。

    “你看到了,这条道路直通皇城,当时的敌军就在山脚下。”奚吝俭目光扫过他所说的地方,“只要派人侦查,这里便会暴露。”

    苻缭明白了奚吝俭的用意:“所以,殿下是为了引开敌人,才不得不诱敌深入。”

    奚吝俭听着他的叙述,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总是用敬称。

    对殷如掣和林星纬倒是叫得亲热,到了自己这儿便是一口一个殿下,生分得很。

    他略微颔首:“对面将领狂妄自大,激他一下便上钩了。”

    他话里带了些冷笑,苻缭听到,有些难过。

    奚吝俭是在意北楚的。

    否则,他完全可以请君入瓮,待敌军杀了先皇等人再来个瓮中捉鳖。

    他却没这么做。

    奚吝俭看他的模样,便猜到他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,又觉得孤是好人了?”

    “好与坏,不是我一人能评判的。”苻缭应道,“亦不是当今世人能评判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藏着几分自己都没发觉的愠怒,面色陡然凝重起来。

    奚吝俭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没必要生气。”他缓缓眨了一下双眼,“这有何好生气的?”

    苻缭被他一说,方察觉自己有些失态。

    他耳根热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天气不好,心情也受了影响。”他借口道。

    如今快到清明,天气时晴时阴,乌云存心戏弄人一般来了又走,致使这几日都沉闷得很。

    奚吝俭闻言,眼底忽然浮起一丝笑。

    这笑里没什么感情,更像是怒极反笑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官家诞辰确切是在何日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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