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(第1/2页)

    还有许多人的。

    “孤方才提及,我缺席宴席是件稀疏平常的事。”奚吝俭道,“你好像认为孤很孤独。”

    奚吝俭手指动了动:“孤不孤独,只是孤的许多好友、认识的人,还有敌人,都死在了战场上。

    他长长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孤只是有点想他们。”

    苻缭抬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奚吝俭身影一向高大,而今也没有多少人敢在他面前抬头。

    那些敢抬头看他的人,大多都不在了。

    奚吝俭身从旧时代孤身走来,仍念着过往。

    奚吝俭虽身为新党,但实际上,他才是那个属于“旧党”的人。

    第56章

    奚吝俭说话时,恰有一阵风吹过。

    现在的风该是微弱的,可周围的树林约好要一并造势般,将这阵微风妖魔成了令人丧胆的狂风。

    苻缭心脏一阵刺痛,但仍旧维持面上的平静。

    虽然不大成功。

    奚吝俭见状,轻轻啧了一声,似是在责怪自己说得太多。

    苻缭却轻轻拉住他的衣袖。

    “殿下可没有错。”他轻声道。

    奚吝俭清晰地听见了他尾音的颤抖。

    奚吝俭偏过脸,看着离他最近的几棵新树。

    “你的身子倒是一如既往地弱。”他道,“那日见你在马上,即使孤在你身后,你都快要昏死过去一样。”

    奚吝俭的描述让苻缭有些局促,耳根趁着他不注意染上红色,再用难受的热意提点他少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“我那时可真是以为我要死了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大心虚。

    马背上比他想象得还要颠簸,即使奚吝俭一直抵着他,他有许多时候都以为自己是一人骑在马上。

    有时甚至感受不到身下的马匹,只觉得整个人像是从山坡上滚落一样。

    现在回想起来,还挺刺激。

    可惜当时心事纷乱,没能好好感受在马上奔驰的,不带压力的自由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看得出来。”奚吝俭轻轻笑了一下,像是恶作剧一般,“你都开始要交代后事了。”

    想也不想地便把吕嗔之事说给他听,真不担心他与吕嗔蛇鼠一窝。

    又好像显得没那些证据,他就不能拿吕嗔怎么办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是认真的。”苻缭装作嗔怪的模样,在奚吝俭眼里便像是撒娇般,“也亏得殿下记那么清楚。”

    奚吝俭顿了顿。

    他自然记得清楚。

    那日骤然下了大雨,他亲眼见着苻缭的衣裳被一片片打湿,贴在他肌肤上,透出苍白的颜色,几乎要和身上的白衫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黑发胡乱地粘在他的后背与腰身,像索命的恶鬼,几乎要将他绞死。

    他死死抓着缰绳,即使眼睛已经下意识闭起来,神色却并不惊慌,像是笃定自己不会出事,又像是早已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。

    奚吝俭记得清楚,自己那时犹豫了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。

    便见到苻缭乖乖地照着他的话去做,紧张地贴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苻缭身上冰冷的雨水刺激着他的胸膛,让他想起出征时的阴雨天,又冷又黏腻。

    不过须臾,便染上了相同的温度,像是融为一体般,没有一点儿碍事。

    很听话。

    这是奚吝俭第一时间的反应。

    没有人不听自己的话,可苻缭给他的感觉却不一样。

    虽然苻缭惯来是平静的,不自傲也不轻慢,但他听自己的话这一点,让奚吝俭总能生出微妙的征服感。

    此时苻缭双手抱膝,只露出眉眼的模样,也是极乖顺的。

    苻缭不知奚吝俭心中所想,但自己的情绪自然地从眼神中流露出来。

    奚吝俭年年清明都来这里。

    在一旁的皇城歌舞升平时,想到官家不允许清明吊丧时,他每年想的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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