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(第1/2页)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奚吝俭道,“但没有确切做出什么行径就是了。不过要出征上木国,是免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倒不如说自己一直没给过他机会。

    他一直想逼迫自己离开京州,甚至想要自己的命,但无论是春猎,还是千秋节,都被自己化解了。

    箭上的毒,是他想挑拨自己与奚宏深的关系。

    笑话,他与奚宏深本就有嫌隙,哪还需要他从中挑拨?

    米阴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

    奚吝俭闭上眼。

    他不会忘记那日的冲天的火光。

    还有在火光之中看见的人影。

    他有一点没和苻缭说。

    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,连孟贽都不知道这件事。

    他要亲自去问米阴。

    母亲分明有恩于他,为何他要恩将仇报?

    甚至还要缠着自己不放。

    难道母亲也只是他的一块垫脚石?

    奚吝俭握紧了拳。

    苻缭思索着奚吝俭的话,没注意到他面上变化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殿下看起来不像是没有办法的模样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奚吝俭说得万分平静,完全不像是之前死活不愿意离开京州半步的人。

    养伤的借口,他能用一次,也能用第二次。他若真不愿走,京州就算血流成河,他也能安稳地睡在璟王府里。

    奚吝俭短短应了声,算是肯定了苻缭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不去面对,何时才能结束这一切?”奚吝俭看着他,意有所指道,“先前是许多事没打理好,而今总算到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苻缭顿了顿,局促地以手抵唇。

    “虽是这么说,也不能着急。”他说话声不自觉小了,“殿下还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危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奚吝俭道,“不必担忧,我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看奚吝俭胸有成竹的模样,苻缭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“难道这也在殿下的计划之中么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奚吝俭答道,“我知道他们的计划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奚吝俭的脸色难看了些。只一瞬,他又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“无事。”他为苻缭打开门,“若奚宏深问起你,你便说孤有所动摇,但未答应就好,有本事他就亲自来孤面前闹。”

    苻缭不想将所有压力都放在奚吝俭身上,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他们总是冲着我来的。”奚吝俭又想揉揉他的脑袋了,“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苻缭听见奚吝俭这番话,更担心了。

    奚吝俭眼见自己的安慰起了反作用,噎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是孤没表达清楚?”他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故作高姿态的模样让苻缭忍不住笑出声。

    苻缭当然知道奚吝俭的意思,但苻缭担心的并不是自己不能被摘出去,而恰好是奚吝俭的安危。

    奚吝俭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有这么好笑?”

    奚吝俭常被误会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。苻缭想。

    “看起来殿下还需要学习。”他笑道,突然间收住笑容与后半句没说出口的话。

    我还可以教你。

    若是早些时候,他还能没有负担地说出这句话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还在全心全意地为了季怜渎而努力,而现在,他已经有了私心。

    这只会让他愈发心虚。

    做不到。

    于是苻缭闭上了嘴,重新对奚吝俭笑了笑,迈出门槛。

    而身后的声音,像是读出他的心思一般,留住了他的步子。

    “只要你愿意。”奚吝俭道,“孤可以学。”

    第74章

    苻缭头一次感觉到一句话在脑海里飞过去,只留下淡淡的来过的痕迹,致使苻缭忍不住要去追着,一不留神,脑袋便下意识的点了下去。

    再一次抬起头来,他才发觉自己似乎错过了很重要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……其实他没错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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