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(第1/2页)

    他长长吐了口气:“既如此,就等我回来后,再与你说清。”

    奚吝俭的指节碰了碰苻缭的脸颊。

    苻缭犹豫片刻,主动地配合蹭着他的手指。

    “为何要在现在说这个?”他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晚点说,你就听不到了。”奚吝俭眉尾动了动,“我倒是想问你,怎么迟迟不肯动身?”

    苻缭稍低下头,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了,大抵是我还没有准备好的缘故。”

    奚吝俭说的是事实。他若没有什么举动,自己可是打算就此不再回京州了。

    奚吝俭见他没有不适应地躲闪,轻轻笑了声。

    “世子是在想什么?竟然如此懈怠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因为想得多了,便没准备好。”苻缭也这样应道。

    淡淡的月光落在奚吝俭肩头,给他生人勿近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柔和。

    苻缭没有发觉它同样洒在自己的面庞上,在奚吝俭眼里闪闪发亮,像森林中一条清澈的溪流,看见了便再也挪不开眼。

    奚吝俭眼中带着几分笑意:“时候快到了,该动身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照殿下那日吩咐的去做。”苻缭确认了一下。

    奚吝俭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苻缭便点点头,看了一眼在旁的殷如掣,示意他可以上马了。

    殷如掣得到示意,没有多话便照做,苻缭也准备登上轿子。

    奚吝俭看着他道:“万事小心。”

    苻缭对他笑了一下:“这话该我对殿下说才是。”

    毕竟自己要做的,算不上凶险。

    苻缭的手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“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,是吗?”他问道。

    即使他的理智清楚,但意识到即将有段时间见不到奚吝俭,甚至不能及时知道他的消息,苻缭不免低落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奚吝俭说得笃定。

    他揉了揉苻缭的发顶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不再装作自然,而是刻意等到苻缭仰起头看他,才罢休。

    苻缭脸上有些热。

    “殿下一定要多留心。”他强调道。

    奚吝俭没有不耐烦,仍然应下,双眸染上些不像是他会有的柔和。

    苻缭坐上轿子,片刻后,感觉身子开始晃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在这种危急时刻的前夕,他的脑子里还想着情爱,是否有些不知轻重?

    苻缭有些怀疑自己。

    可那是奚吝俭先主动的。

    苻缭垂眸,稍微缩起身子,闻了闻从那小袋子里散发出来的淡淡气味。

    总觉得从奚吝俭身上摸出一个这样装着零嘴的小袋子,有些违和。

    苻缭想着,不自觉笑了笑。

    不过,而今的状况,奚吝俭还会花时间亲自去做蜜饯么?

    苻缭看着手上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包装未免太过娴熟,总觉得没有多次的练习,很难达到这种程度。

    但看这个包装,与奚吝俭当初喂给他的蜜饯又很像。

    他还说那是要给季怜渎的,但看他刚刚的表现,可不像是如此。

    苻缭没有吃,小心地将其收好,拿出那把折扇。

    上面的画很淡,甚至有些萧索,苻缭却很喜欢,并不觉得它看起来让人难过。

    他也清楚,这样的画不适合画在扇面上,拿来送人更是有挤兑的嫌疑。

    可奚吝俭将它送给了自己,是笃定自己就喜欢这样的画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他也这么了解自己了。

    苻缭不记得自己有说过关于这方面的喜好,更不会想到有人要送他礼物。

    眼睛忽然一酸,苻缭不自觉抿起嘴。

    他也没想过,会与奚吝俭走到最后一步。

    连他看过的原文里都没有的部分。

    本该是季怜渎夺取皇位,而今却是奚吝俭要完成这一件事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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