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(第1/2页)

    寂静的夜被沙发上突然开口的一人打破。

    “你要去哪?”

    高法依格差点把手里的魔杖吓掉,狠狠抖了一下,攥紧。

    “晚上好啊……这么晚还没睡?”

    房间里亮了起来——被养在玻璃罩里的夜萤们听见声音,露出发光的尾巴,一个追着一个在灯罩里起舞。

    芦笛端着一杯酒,正坐在沙发上,不知道那样待了多久。灯光下,那张淡然的脸上,头一次流露出些许悲伤。

    她知道她伤心,她猜到她要走。

    “你搞错了,这里是你家。”她站起身来,弯腰把酒杯放好,重新直起身子,面上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“要走,也应该是我走才对。”

    她仅仅对于政治而言敏感缺失,在其他事情上,她感知的触角就像她给人的第一印象那样纤细敏锐,因此早就发现了高法依格的别扭排斥,默默宽容了她很久。

    谁知她就像一块捂不热的臭石头。

    芦笛起身要走,被高法依格下意识拉住。

    她怎么能走呢?

    这些年来,她们合作愉快,高法依格的足迹遍布九大世界,芦笛就安心守在后方,待在小屋里的时间比高法依格要长的多,这里也早就是她的家了,猛然听见芦笛的话,高法依格感觉自己的心又被刺痛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去哪?”

    高法依格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芦笛冷冷地看着她,怒气隐而不发,回道:“不用你管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马上甩开她的手,高法依格心里又升起希望。

    “一定要走吗?至于吗?”

    芦笛瞥了她一眼,气笑了:“我还想问你呢。”

    高法依格闻言沉默。

    或许芦笛是对的,她不应该走。

    如果任性走了,无异于逃跑。她可是高法依格,怎可以容许这等软弱?

    芦笛被她抓着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芦笛其实很骄傲,如果高法依格下定决定走了,她不会再挽留。只是八百多年的交情,或许就要走到尽头。

    高法依格想了半晌,垂头丧气,颓然坐回芦笛不久前静坐的沙发上,自然而然地端起她刚放下的酒杯饮着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,芦笛从没生过这么大的气,见高法依格示弱,她只是冷哼一声,转头回了房间,留下高法依格自己看着办。她已经开始后悔了,能抓着高法依格一次,假如她打定主意要走,她又要怎么办呢?

    反正……她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。但芦笛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:是她想留下——不,她想她们都留下,还和从前一样……但骄傲如她,不能要求更多了。

    这个难题重新抛回给了高法依格。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很久没有新的动静,夜萤们随之陷入沉睡,周围又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走,还是不走?

    她一直都有选择的自由,可是身下这张柔软的沙发,像是一个温暖诱人的陷阱,溶解着她的意志力。她发现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芦笛——她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伙伴,难道她真的要因为海姆达尔离开她?

    不,她才舍不得呢。

    因为一个偶然,何必既惩罚自己,又惩罚芦笛……说到底,芦笛又有什么错呢?

    她只是等到了她的彻达。

    高法依格放下酒杯,喝了一口酒的大脑此时清晰的可怕,各种各样的念头充斥在她的脑海,在一片黑暗寂静中交战。

    这样过了一夜。芦笛重新出现在客厅。

    她起床比往常晚的多,对于走出房间的主意,感到有些排斥,是因为害怕见到空空荡荡的客厅,没有人走动的声音,她或许已经走了……

    芦笛僵硬地站在客厅一角。

    “早上好。”高法依格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毫无形象地歪躺在单人沙发上,冲芦笛笑着。

    芦笛回过神来,瞪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吃早饭?”高法依格伸了个懒腰,吊儿郎当,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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