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4。请面见天子,重查此案!(第3/4页)

「臣还另从常主簿房中,寻到了……常氏的旧物。」

    「哦?」靳尹闻言,执棋的手一顿,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「到底是前朝旧物,臣不敢妄动,可也不知该如何处置,因此特来问殿下的意思,是该如何处置?」

    池渊低下头,看似谦恭地问靳尹的意思,可其实这份谦恭倒也不算实诚,是藏了几分私心的。

    他虽与常主簿同为太子办事,可常主簿与他不同,除了成日讨好卖弄,耍些小心计,真本事倒是没有的,就连从前靠着常瑶的关係,换得个小小七品县令的官位,却也半点没学到功夫,他向来是看不惯的。

    若能除了他,也少些扯他后腿。

    靳尹没有回话,只是指间捻着的那枚黑子却迟迟不下,于手中转得飞快,似在犹豫。

    常主簿有几分能耐他心知肚明,可他这些年跟在他身边,见到了他那么多不为人知的“秘密”,难保逼得急了,断尾求生……

    就在两人沉吟之间,一道清脆的嗓音忽自门外响起,打破一室沉寂:「还能如何处置?自然是得好好处理了才是。」

    「思嬡……?」

    靳尹抬头,看见凌思思自门外走了进来,她随手摘下披风,递给了侍女,外头风大,她走得快,近了还犹带寒气,竟隐隐透出几分迫人的气势来。

    池渊见她贸然出声,先是一愣,随即才回神过来,朝她欠身做礼。

    「你怎么来了?」

    「臣妾听说,常主簿被刑部抓了起来,殿下一向宠信他,出了事自然是要来看看的。」凌思思挑眉瞥了眼一旁低眉敛目的池渊,「不过,臣妾好像来的不是时候。」

    「怎么会?」靳尹瞇眼一笑,「不过臣属,你还能与他相较?不过是有桩为难的案子……」

    他语气随意,像是哄她开心的玩笑,可池渊却忍不住眉心一跳,隐约听出了几分意有所指的意味。

    凌思思便笑,「妾在外头便听见了,是常主簿的事?」

    靳尹点头,「常主簿做出这样的事,本宫本还不信,可证据确凿,自由不得他不认。况且,端午当着百姓的面击鼓鸣冤,他手上的那些罪证,实在罄竹难书,本宫实在想不到他会如此作为,还害得端午与其胞妹生生分离,委实可恨!但他多年以来忠心耿耿,又是太子妃亲眷,本宫亦有些不忍……且池渊着人去搜他的住所,寻到了前朝常氏的旧物,常氏虽已落败,可于民间仍素有声望,他出于常氏,不忘旧恩,倒叫本宫不知如何是好。」

    旧物?

    凌思思一愣,随即明白了几分,唇角露出一分微不可查的笑意。

    常主簿对常家恨之入骨,对亲自抚养的常瑶尚且如此,又怎会留着常氏旧物?怕是有人刻意栽赃。

    她对常主簿动手的事,和季紓说过,想来这便是他暗中为常主簿寻的杀招,为了替她做到万无一失。

    靳尹最是多疑,季紓在他身边多年,自然清楚怎么做才能得到效果,一张妙口,几分旧情,便将储君的疑心撩拨到极处。

    常主簿贩卖人口一事,想必就是太子在背后主使,因此儘管端午击鼓鸣冤,煽动百姓,只需刑部那里搜不出东西,或者转移焦点,拉个替罪羊出来顶罪,这事便成不了。可凌思思就是要彻底除去他,所以必然要让靳尹对他起疑,彻底废弃不用--

    一个善于讨好,巧舌如簧的人,本身就令人难以信服,可他本就是叛主的二臣,此番若让靳尹发现他竟顾念往事才是最重要的。

    不论真假,必生疑心,而疑心一旦落在心里,发了芽,那才是真正的失信。

    一次不忠,百次不用。

    首鼠两端之人,本就不适做心腹。

    说什么太子妃的亲眷,谁不知道常主簿不过是个鳩佔雀巢的叛徒?只不过是最后于人前的那块遮羞布尚未揭开罢了。

    于是凌思思唇角微弯,不以为然,「天理昭彰,律法当前,百姓们都看着呢。臣妾知道殿下心软,但可不要因一人损了自己的名声才好啊。」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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