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第1/2页)

    霍邵澎轻声重复着,如催眠的蛊语:“他又把你丢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我知道……”虞宝意哽咽, 叫人闻声也鼻酸,“他才和我说完,不会再见她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神色看不出过大波动,只那对好看的眉眼深深皱起,“不是说好不见她的吗……”

    “沈生去找前女友的路上碰到车祸,我刚好路过那里,原本想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没想到……”霍邵澎的语气令人生不起一丝一毫怀疑之心,“他主动把你交给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呢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,他要去找他前女友,在酒店。”

    难免刻意。

    可他就是要说得刻意。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

    她犟极,想要把每个细节复现,哪怕会重复伤害自己。

    可眼睛源源不断涌出泪水,灼热又柔软,通通出卖了她,差些要把被子哭得湿透。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霍邵澎坐近少许,到方便拥抱她抖得像寒秋落叶的身体的距离。

    他动作似对待什么珍贵易碎的瓷器,连将人拥入怀里,也慢到不敢惊扰她。

    虞宝意察觉到时,她已经陷入一个温厚的怀抱中。

    相隔皮肤和衣物,心脏仍旧跳动有力。她第一次知道,原来贴耳倾听人的心跳时,那规律的砰砰声,完全做不了假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没有送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霍邵澎的声音离近了听,有种原先从未觉察过的磁哑,“我怕你像刚刚这样,一个人面对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吗……”虞宝意没有挣脱,像个被拆掉关节的玩偶,无力的上肢环住他脊背,痛彻心扉地哭索求助,“还、还有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热泪濡湿衬衫,也让他的心仿佛氤氲上一股潮湿的水汽。

    女人无名指上的戒指硌着他背,霍邵澎环她环得更紧,脖侧青筋隐忍地鼓起,声音竭力粉饰出绅士的温柔:“babe,别哭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有我。”

    后来,虞宝意睡着了。

    悄无声息地伏靠在霍邵澎怀中,哭泣的音量式微,剩不受控制的肩膀偶尔搐动。

    他等到虞宝意身体自然反应也完全消失后,才放开。又守到天色初明,两道紧拧的秀眉终于在他长久的注视下逐渐舒展,尔后,他去休息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,虞宝意早上十点一醒来,看见的还是……和霍邵澎有关的人。

    佣人掐准了时间进来送换洗衣服,见她睁开眼睛,不慌不忙地扬笑颔首,“虞小姐你醒了,这是换洗衣服,如果身体还有任何不适,请和我们说。”

    她揉了揉太阳穴,难以言喻的痛感刺得那处突突直跳,舌尖干燥发苦,似还遗留昨晚那瓶烈酒的味道。

    不喝了。

    再也不喝了。

    她像个不知悔改的酒鬼,和自己发没有用的誓言。

    虞宝意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,几分钟过去,摸出枕下手机,深吸一口气后才打开看消息。

    她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。

    幸好,没有别的视频了。

    但有沈景程的电话拨进来,时间正正好。

    虞宝意第一时间没有接。

    她是个说话做事都极有条理之人,面对有可能失控的情况,定然要做到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准备,不至于失态狼狈。

    “喂?”

    “bowie,你现在在哪里,我来找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    她用谈论天气的平常语调,说出两年来,第一次出现在他和她这段关系中的词语。

    沈景程愣了愣,后知后觉地问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,我们分手吧。”

    “bowie,别开玩笑,你现在在哪里……”

    虞宝意的注意力不在上面了,而在从房门外出现,慢步踱进的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她猝不及防与霍邵澎对视,心跳漏跳的一拍提醒到,她不该如此看他。

    很危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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